臘月二十一,春荼蘼食言了。
眼看明天就要入白府,她卻去逛了鐵器一條街。以前她曾說過,絕不再來。不過她沒有在葉記門前停留,甚至看也沒看一眼,而是“隨意”走了過去,給名義上的爹,親生的三舅舅白世遺買了一對馬鐙。她不知道有沒有人監視她,反正此禮物倒很合白世遺的軍武身份。
因為第二天就要入白府,一大早就得起床收拾,全家人睡得挺早。春荼蘼打發走了兩個丫頭,靜靜坐在黑暗中,等。
此異世大唐和曆史上的大唐一樣,都處於地球上比較溫暖的時期,但地處西北的長安,在深冬之際仍會下雪。
今夜就有雪,不大,似細細的沙粒,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就像腳步聲。然而,夜叉真的出現時,是沒有腳步聲的。他仍然像夜魅,悄無聲息的就出現。
“對不起。”她道歉。
“為了什麽?”夜叉帶著滿身的雪夜寒氣,就如兩人初見時。
“我說過,辦完案子就回洛陽,永遠不回長安。”春荼蘼並沒有站起,安然於夜叉帶來的陰影中“可是我做不到了,我必須留在長安。如果你不想見到我,隻有你離開。”
“你不需要躲我。”沉默了片刻,夜叉聲音低回地道“不敢見你,是怕帶給你傷害。你從來不是我的麻煩,相反,我會是你的。”
很想說,你不是麻煩,我不在乎什麽的,終究卻沒開口。因為,那樣的話太空洞了。隻要求道“我想上屋頂看看雪。”因為,從沒有在高處注視過白皚皚的世界。
“等我一下。”夜叉也不問情由,說了這四字就不見了。
過了約摸少半個時辰,他重又回來,手裏拿著一件大毛的袍子。所謂大毛,就是指裘皮的衣裳,作為生於現代有環保意識的人,春荼蘼真不想穿動物皮毛,可惜這年代還沒有棉huā,隻能以此禦寒。而她前世聽說過,〖中〗國東北出產的皮料比俄羅斯的還要好,隻是不如對方出產量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