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春荼蘼睡覺時從來不讓人值夜,所以她大半夜離開淩花曉翠的事,過兒和小鳳並不知情。又因為春氏父子讓她拿謊話哄住了,她回來時,那爺倆兒與“小鳳”避而不見,所以綠眼睛的高大“丫鬟”,順利把她送回,除了有點困,半點正事也沒耽誤。
卯時她打扮得妥妥當當,很精神地準時到達馬車邊時,白敬遠很是滿意。可到了車上,她立即就打起盹來,氣得嫡母黃氏咬得牙齒咯吱咯吱響。見她睡得香,腦海中閃過無數收拾整治她的辦法······簪子紮、指甲掐、隔著衣服捏軟肉……但,也就是想想,能做的,就是給搖晃醒罷了,結果卻讓白毓燕攔住,又是使眼色又是比劃,好半天黃氏才明白女兒的意思。
讓這野種睡吧,最好頭發衣裳弄亂,妝也花了,到時候殿前失儀,雖然他們三房的女眷搞不好會跟著吃瓜落,但最倒黴的是那個賤丫頭。
白府女眷的馬車分為兩輛,二房隻一個庶出的女兒白毓珠,還是已嫁之婦,目前接回家養病的,不適宜帶進皇宮,葛氏的兩個小姑白蔓羽、白蔓竹跟她坐一輛車。三房的黃氏則帶著嫡女白毓燕、兩個庶女春荼蘼、白毓婷同行。
若是所有人在一起,葛氏會攔著黃氏這麽做。葛氏雖然精明有餘,聰明不足,沒有掌家主母的大局觀,但好歹比黃氏強些。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是不會做的。畢竟春荼蘼如果太不像話,白府其他人麵兒上也無關。更不用提事後,白相會如何發火了。
也不知是不是白家運道夠好,春荼蘼雖然在車上補了個眠,而且是深眠,卻很強悍地保持著全身上下的整齊利索,頭發不亂,釵環穩當·衣服連半點皺褶也沒有。
笑話,在現代時,工作忙的時候經常開夜車,轉天別說坐著睡·站著睡也能做到睡前睡後一樣形貌端莊,一絲兒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