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兩位老人家都說過,我可以睡到自然醒。我不醒,就不會有人進去打擾。”春荼蘼其實也緊張,但又一咬牙,“就算中途被人發現,我給了過兒一封信,可以暫時向家裏人解釋。等我回去,自然再做應對。但是……”她指指地圖,“怎麽這裏還有一座寺廟?在這麽隱蔽的深山裏?”
“那是道觀?女觀。”小鳳有點興奮,因為她就出身在女觀,“這樣的道觀或者寺廟是避世的,都在深山老林中,有時候幾年不見人。真正修行的人,才會住在那裏。長安城中的寺廟和道觀雖然很多,卻是不宜清修的。”
“他……在這裏?”春荼蘼提著心問。
“應該是這樣吧?不然葉掌櫃為什麽要咱們來?葉掌櫃雖然為人不和善,我看卻不至於撒謊。”小鳳道,“他武功那麽高,想必也不是常人。”
春荼蘼不知道怎麽回答,幹脆閉嘴,隻一門心思快到那個隱世的女觀,見到夜叉。不過常言道看山跑死馬,她們一直走了兩個時辰,到後來,根本沒有了路,得讓小鳳拖著她從樹冠上跳躍才可以。就這樣,也累得直到春荼蘼雙腿都哆嗦了,才看到前麵小小的一個道觀。
兩層小樓,一處院落,雖然占地不大,卻掩映在花木叢中,修繕得整潔清靜,如今正是有春意盎然,看起來頗有些仙氣,比半山腰那稀疏樹林中的三間破廟順眼多了。道觀的大門上也有牌匾,卻是個無字匾,空的。
“這兒也太隱蔽了,如果不是有地圖,真的幾年也未必見得人煙。”春荼蘼低聲道。她忽然很好奇,“你確定就是這裏嗎?”以常識來理解,所謂的地圖應該是有路的,但錦衣畫的地圖,路徑隻在山腳下,半山腰往上就隻是方向了。難得小鳳居然辨識得清,並正確找到。這野外生存能力……真不是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