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管杜含玉如何老王八撞橋墩,暗憋暗氣,春荼蘼徑直出了皇宮。
到宮門外才發現,白敬遠沒走,正在等她,於是爺兒倆就上了一輛馬車,邊走邊聊。
交換了信息後,白敬遠得出結論,“看來,皇上是願意把此事提交公堂,由律法來判定和解決的。隻是他還在猶豫,一來事關威嚴,不能讓你牽著鼻子走。二來,這麽做必會受到朝臣們的強烈反對,皇上得力排眾議才行。事關突厥,各人的態度不一,大部分人希望能在朝堂上討論、決定。尤其是杜家,如果咱們白家不摻和此事,他要借機立功,把處置權要過去,為東山再起奠定基礎。如果咱們白家插手,他們就會逮到把柄攻訐,報你令他們丟臉削爵的仇。”
“杜家真能左右逢源啊。”春荼蘼掀起車簾,往外看了看,“可惜世上沒那麽便宜的事,進可攻,退可守什麽的,他杜家還沒那個本事。您放心,我會想辦法,盡快讓皇上點頭。皇上一旦做了決定,他杜家還有什麽話說?”
“嗯,杜家若鼓動朝臣一起反對,就會令皇上生厭。”白敬遠摸了摸胡須道,“我早就說過了,皇上是雄主,登基這許多年來,不動聲色已經布好了局。削弱士家大族的權利,減少他們對國計民生的控製,已經成竹在胸,而且勢在必行。所差者隻是‘名正言順’四個字而已。荼蘼,咱們白家的優勢就在於此。不與皇權爭利,不貪一時之風頭,看清形勢,給皇上遞上梯子。”
春荼蘼點頭,很明白自己就是那個遞梯子的。也許,皇上之前並沒有想好要怎麽做,但她的出現,給了皇上另辟蹊徑的機會,以律法為媒介、為規範,形成最後的中央集權……她曆史學得不怎麽好,但也知道,這樣的方式是絕無僅有的。
“晚上,我會去天牢探望阿蘇瑞,皇上已經答應。”春荼蘼通知白敬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