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荼蘼被安排在禦書房後麵的小側廳裏等待,據說韓謀下朝後還有大堆政務在處理。
小側廳幹淨明亮,桌上擺了新端上來的茶點,靠窗的位置,還有個短塌。她太累了,又沒人跟她說話,無聊得很,本來是坐在那兒喝茶,不知怎麽就歪下,打算想想案情,哪成想就睡著了。直到高公公輕輕推醒她,才緩緩坐起來,茫然地問,“什麽時辰了?”
“我的春六小姐,您真是好眠,這都快未時中了。”高公公輕輕哼了聲道,語氣裏卻沒有責備,反倒是有些長輩對小輩很無奈的意思。
未時中,是下午兩點。她應該是巳時(上午九點到十一點)進的皇宮,這一下就睡了四五個小時,確實是好眠。其實她自己也很驚訝,在皇宮這樣的陌生地方,她怎麽能睡得這麽實在和香甜?難道說,她潛意識裏對韓謀也開始信任了嗎?
她生性多疑,除非在覺得安全的人身邊或者某安全的地方,不然不可能這樣的。
見她醒了,高公公就招呼了個宮女進來,幫她略微收拾一下。她睡相不怎麽好,頭發都亂了,衣服也皺了,隻好重新梳洗,換了套還沒人穿過的宮女服。
“委屈春六小姐了,可宮裏沒有其他衣裳,又不能禦前失儀。”高公公解釋。
春荼蘼擺手道,“這有什麽關係,是我失了分寸在先,不該睡著的。”然後埋怨道,“高公公真是,也不早點叫我。若是讓皇上等我,那罪過可就大了。這樣說,您也要負上一點小小的責任。”和高公公混得熟了,說話也隨便起來。
高公公噗嗤就樂了,“春六小姐,怪道人家都說您刁鑽,多大點事,您就分析責任。放心吧,皇上之前來過,看小姐睡得香,吩咐不要吵您。其實皇上今天也忙,這會兒才用午膳,傳您一起呢。”
很好,睡了皇宮,還混一頓賞賜的禦膳。這是表揚她能把夜叉的案子壓下來,終於減等到徒刑,並很可能直接打一頓就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