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突厥王子案而引發的朱禮謀反案、許文衝遇刺案的重新審理,就在證人資質問題的爭執中結束了第二堂。
從技術角度來說,案情沒什麽進展。第一堂至少還指出那麽多疑點,犯罪嫌疑人有了明確的指向。第二堂雖然提出了兩名證人,但他們都沒來得及上堂親口作證。而沒有當堂供述並畫押的口供,法律效力是極低的。羅立大都督呢,甚至還沒來得及做決定,是做汙點證人呢,還是負隅頑抗到底。
所以,第二堂結束後的懸疑氣氛濃烈,第三堂的審結堂,可預計的壓力也驟然加大。
“其實,我還有個旁證沒說呢。”在刑部衙門後門的小巷子裏,春荼蘼的馬車與杜東辰的擦肩而過時,她掀開車簾說。
今天是十月初十,已經是入冬的天氣。不過大唐處於曆史上的溫暖期,不像大明朝,悲劇的趕上了小冰河時期,所以氣候溫暖,類似於深秋的感覺。除了臘月和年關氣候的北方,其他時間的其他地方,整個冬天都並不寒冷。
但盡管如此,車簾也換上了厚的,深藍色底,上麵繡著淡粉色的桃huā,憑白就在那沉穩和蕭瑟的氣氛中,流露出一絲溫柔的春意。
杜東辰向車窗外望去,見到的,正是一隻纖纖素手挑著那車簾的畫麵,強烈刺激著他的視覺。夕陽的餘暉,斜斜照下來,映在那隻手主人的臉上,似乎給那甜美的麵容蒙著淡淡的金紅色微光,美麗不可方物。春荼蘼就這樣,像很遠,卻又很近的闖入他的眼睛裏,令他的心頭驟然停跳一拍。隨即,苦澀之意噴湧,瞬間沒頂。
為什麽?他們說法做了對頭人!
“倒要請教?”他逼迫自己用冷漠嘲諷的語氣問道。
春荼蘼似乎沒感覺到他的態度,仍舊笑眯眯的“朱禮謀反的事發作之前不久,我祖父莫名其妙地生了場大病,不適合長安的氣候,不得不回到家鄉修養了一段時間。我借著這回翻案的人力和物力,順便調查了一下,因為我祖父生病的時間太巧合啊,透著那麽一股子陰謀的味道。結果呢?我發現當年給我祖父診病的侯禦醫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