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淚(修正版) 7.浮生若夢 校園 書連
看不透世情迷眼,
割不斷恩愛牽連。
浮生若夢為誰憐?
默默無語問九天。
他撲過來,搖我的肩膀:“沒有人生下來就會唱戲,隻有人是天生為唱戲!而你就是,而你就是!小韻,你天生是為唱戲。”
我笑著回絕:“小時候登台隻不過是個意外。你知道的,我有很多關口要走,比如奶奶。當年因為小姑唱戲,她氣得臥病三天;現在奶奶身體不好,我更加不能再刺激她……”
“別跟我提她!”駱煬用嘶叫聲打斷我的話。他的眼神刹那間變得凶狠,仇恨和怨懟迸射出來,我驚惶地後退兩步。他咆哮著:“她憑什麽操控這麽多人的命運?”繼而,他緊閉雙眼深呼吸,看得出來他很努力地壓製自己的情緒,但他失敗了,他依然激憤交加地抓著我的雙肩,懇求道:“為我唱戲好嗎?為我唱戲好嗎?”
眼前焦躁暴烈的駱煬讓我覺得陌生,和一貫從容鎮定的他判若兩人。我不明白他和奶奶有什麽深仇大恨,可從他憤怒的眼神裏,我能感受到,他恨她入骨。我想掰開他的手,但是徒勞無用。他的十指似乎要刺進我的肌肉,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駱叔,你放開我。”
他不但沒有放開我,反而把我摁進他懷裏,用鐵鏈一樣的手臂死死捆住我。我難以呼吸,忽然感到一種死神來臨的恐懼。駱煬就像入戲太深的演員走不出情景,根本聽不進我的話。
駱煬,這個世界級的表演家,川劇名角,駕馭了一折又一折的舞台故事,卻終究駕馭不了自己的情感嗎?
我濁重的呼吸變成為劇烈的咳嗽,“駱叔,你比我明白,有的人為戲入迷,一輩子寧願活在別人的劇情裏,而有的人卻注定要麵對現實世界,演繹自己的命運。”
“你還在怨恨我?”他的聲音高了幾百分貝,在空曠的劇院裏來回飄蕩。“我就知道,你還怨恨我,你還記著我那個時過境遷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