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彼岸花開
彼岸花開開彼岸,斷腸崖愁愁斷腸;
一抹腥紅笑滄桑,未花人先亡。
空門唱晚晚空門,遠江船曳曳遠江;
莫歎紅顏獨自老,倚欄淚濕裳。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正躺在大片大片的花叢中,那是一片片形如龍爪的紅色彼岸花,如火,如血,如荼。我想,十一月的人間,哪裏還會綻放彼岸花,我一定已經到達了天堂吧。
我覺得渾身乏力,凍得厲害,不自主地顫粟著。抬頭一看,我才發現我已經被人換了一身衣服,外麵套著一件黑白斑塊的針織衫,它是誰的呢?莫非我還在人間?
我無力地躺在草地上,望著yin鬱的天空,我欲哭無淚。我轉過頭,看見一個身影正朝我跑來。我的眼神就像對不準焦點的鏡頭,總也看不清他的麵孔。那是誰呢,為何如此熟悉?
近了,他近了。他的手裏捧著一隻蕉葉,裏麵是各種各樣的野生果子。他見我醒來,便俯下身來,欣喜若狂地搖著我的雙臂,哽咽道:“小韻,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這次我看清楚了,他是鄒哲軒,那個長著一雙菱形眼、匕首眉的男孩子。我虛弱地問他:“我不是在天堂嗎,你怎麽會在這裏?”
鄒哲軒顯得無比激動,他興奮得說不出話來,一把將我扯進懷裏便喜極而泣。我也無力掙紮,隻得愣愣地讓他把我抱在懷裏。他抱得很用力,我感覺自己的骨架都快被他拆散了。他激動完了,才手忙腳亂地抹著眼淚,給我拿野果子吃。
我這才注意到,鄒哲軒周身隻穿了一件單薄的T恤衫和一條四角nei褲。我想問他這是怎麽回事,但立刻我便恍然大悟,他是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給我換上了。我的心裏湧起一陣莫名的暖流,我還記得以前在學校宿舍的時候,有一次杜阿姨來找我,隻穿著一條nei褲的他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著外套,一邊招呼杜阿姨進屋裏坐的窘迫模樣,真是讓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