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之塵香 問路 暮夕竹
王大夫診病仔細,看個傷風感冒也要花大半個時辰,坐在一旁的病患們等候已久,全都焉頭耷腦昏昏欲睡,葉栩的一番話將他們的瞌睡說沒了。
生了病的人對神醫、神藥極為敏感。病患們打量來人,見他身材雖單薄,但麵相極好,眉目朗朗,神色亦佳,一身粗布褐衣也掩不住清雋之氣。他的唇角微翹,說起話來情真意切,沒人會質疑他話的可信度。
“這位小兄弟,你的腿病得了多久?”正在看病的中年男子轉過頭來問葉栩,眼中充滿期待。男子是鄰村人,也得了老寒腿,看了許多大夫都說醫不好,本已放棄治療,沒想到今日隨意找家藥鋪看風寒,卻遇到能治老寒腿的神醫。
葉栩從蔡恬背上卸下竹簍子,放在櫃台旁的角落裏,從簍子裏取了樣東西縮進袖口,然後負手站起身回男子的話:“五年了,遇到陰冷天就疼得錐心。”其實葉栩並不知道蔡恬爹的老寒腿是什麽時候得的,就隨意說了個時間,反正在場的都不知道。
王大夫聽了葉栩的話嘴唇抖了抖想說什麽,但瞥到葉栩的小動作,就沒有出聲,想看葉栩搞什麽名堂。
“五年了?”中年男子咂咂嘴像是不相信葉栩的話。老寒腿這種病不像傷風感冒那麽容易得,按理說中老年才會得這種病,屬於積勞成疾的病症,眼前這位小兄弟年紀輕輕,不知生活艱難到什麽程度才會得老年病。
中年男子露出的憐憫眼神讓葉栩有些不悅,微微皺了眉,但想到是來問價的便假裝沒看到,隻是語氣不像剛才那般溫和:“是,我騙你做什麽!喝了王大夫的藥身體一日好過一日。除了喝中藥,每天還要熏香,王大夫說降真香能活血散瘀,溫養筋骨,消腫止痛,每天喝完中藥再用一小塊降真香木熏上兩個時辰,使外用和內服的藥物相互融匯調和,如此治療一月,我的老寒腿就再沒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