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下)
又有人影無聲無息地走到床側隔著簾子跪下,伸入一雙晶瑩美麗的手,捏住詠善的足底,為他細心按摩,勁道陰柔適中,居然真的讓詠善覺得疼痛似有緩解。
詠善愜意地呻吟一聲:心裏微跳,忽覺不妥,猛然坐起,把**的垂簾一掀,低聲驚道:“母親?”
跪在床側為詠善拿捏的人正是淑妃,一身華美宮裝,漆黑油亮的濃發挽了一個貴妃髻,顯然經過一番精心打扮而來。一邊伸手為詠善輕輕按摩著腳底,一邊抬頭淺笑道:“怎麽?疼得好點了沒有?”
“母親快請起來。”詠善拉住淑妃的手,鎖起眉道:“快起來。母親怎麽跪在兒子床下?”
淑妃卻絲毫不動,嘴角一扯,苦澀的笑容漣漪般在臉上泛開,“你已經貴為,詠臨的命拽在你的手中。母親不跪你,又去跪誰?”
“詠臨的事情我心裏有數,絕不會傳出去。母親快起來,別這麽跪著,兒子受不起。”詠善挪腳下床,去扶淑妃。他腿上傷勢嚴重,這一挪動,傷口撕裂般一陣揪心地疼,頓時冷汗直流,勉強忍著疼對淑妃道:“詠臨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怎麽會不顧他的性命?”
淑妃聽了這句,才站了起來,坐在床邊。見詠善額頭上都是冷汗,也嚇了一跳,親自用衣袖幫他拭了拭,關切道:“疼得這麽厲害?母親宮裏麵有藥,要他們拿過來……”
詠善搖頭,“不用了,疼一疼就會過去。人來人往的拿藥,事情反而容易鬧大。”
淑妃昨夜教訓了詠臨一頓,後來發現詠臨腰間那塊瘀青,又覺心疼,也不禁暗怪詠善下腳太狠。
現在見了詠善這樣,又對詠臨恨得牙癢癢,“這個詠臨,真是該死。就這麽一個哥哥,也動刀動槍的,要是真把你傷得重了,他一輩子都要悔侮腸子。”
詠善半晌沒作聲,後來才麵無表情地道:“我昨天也把他踢得狠了。母親記得找人給他敷點藥,下雪的時候別再滿皇宮地亂跑。傷上加風寒,那可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