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好像太順利,越來越順利了。
燈火通明的前殿書房,靜悄悄的。
一道修長的身影披著紫裘,正負手站立在窗前。
麵容俊朗,眉目間隱有憂色,秋夜涼風習習,不時微微撩起他金冠束起的長發。
涼薄的空氣令他不由得緊了緊身上的紫裘。一切都太順利了,幾乎沒有遭遇什麽挫
顏非非的出現,再到她主動的示好,一切都令他有些手足無措,沒有顏非非,他並不是就對付不了慕容軒容,隻是沒有這麽輕鬆。
慕容軒容身邊的宣於幺幺這顆棋子他布下已久,在此之前,他其實從未真的下達過命令,從未刻意借由宣於幺幺謀劃布局過什麽,可慕容軒容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小月身上!絕不能容忍有任何人阻擋她的幸福——他握緊了拳頭,這一次是第一次,也絕對會是最後一次。
以前明知道自己的結局是死路一條,現在不管他願不願意,至少半壁江山幾乎是真正由他掌握,沒想到他反而會覺得疲累。
義父,是在他心中神一樣存在的高山,那日見到他還活著,高山在頃刻間轟然崩塌,突然間他開始不明白自己做了這麽多是為了什麽。
他居然還能那樣平靜,也許是因為小月在。
見到她,才能令他安心——因為他還有這麽個人可以想念。可以自以為偉大地看著她幸福地微笑,隻要其中有一點點是因為自己而獲得地。他就會覺得活著不是全無意義的。
想起了她。好像也跟著突然恢複了力氣。朗夜回轉了身子。繼續坐在案前。桌上滿目地字跡似乎浮現了無數張臉。每一張臉都在告訴他要怎樣做。其實不過是為了自己地利益。所有人都忘記了他先前地殺戮。現在他們關心地是趁機進行地大刀闊斧地改革。擔心改革會給自己地利益帶來損害。擔心禍事會降臨。擔心那些年輕地毛頭小子會騎到他們地頭上——連邊疆突然而至地戰亂。也沒有一個人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