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龍殿策
楚岫望著上座的帝王,沒有膽怯更沒有羞怯。
他平靜的注視著,但掩藏在寬大廣袖下的雙手卻握得更緊了,他的心裏是一片天翻地覆。
上座的帝王今天年滿二十六歲,他脫去了少年的稚嫩,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思維心靈上的。他厚重寬大的黑色禦服龍袍下是高大強壯的身體,他的身體裏裝著帝王霸業的雄心。
他才剛滿二十六歲,最是雄心勃勃的年齡,這個年齡的男人,既有成就霸業的雄心,又有成就霸業的氣魄,還有時間曆練過的成就霸業的穩重。楚岫看的出他的眼裏的燃燒天下的烈火,他眼裏的烈火將要成就一片天下,還有成就楚岫要的他的人生。
“你要獻上的是什麽?歌舞?”
響在楚岫耳邊帶著絲戲謔的話,打斷了他的注視。
他沒有理此時大臣們的竊竊私語和調笑,他鄭重的說出了自己的回答,“皇上,草民帶來的不是歌舞,是要和皇上說一席話!”
看著那紅衣人兒因腳底的寒氣略顯顫抖,但是說出的話語卻是如此的鏗鏘有力,神情莊重而肅穆。即使他是一個不在乎別人的冷血君王,此時也想給他一個好好說話的機會。
“去給他搬一個凳子吧!”所有的人都坐著,隻他一個人站在中間,突然大發好心的盛源帝讓身旁的總管太監去給楚岫端凳子。能勞帝王身邊的紅人端凳子是多大的榮耀,但是楚岫仍然打斷了帝王的好意。“草民謝皇上隆恩!但是不用了!草民的話要站著說。”
距上位很近的廉太師一直盯著楚岫,神情怪異,他不知道楚岫一個弱弱的孩子這是想要做什麽。
盛源帝看了看給他送上這個禮物的廉太師,又看了看楚岫,那深邃的黑眼瞳更加深邃了。開口說出冷蔑的話,“那你就站著說吧!”
“謝皇上!草民今日想說的是這天下之事。現今,中原大地,天下三分。承踞北方,與南方錦國隔泫河相望,頤處西部,有大回山阻隔。中原三國皆欲一統天下而治,此間一直戰火不斷,然山河相隔,國力相當,無一國得成,如此三國相持已有百年。如今錦國君臣貪圖享樂,朝綱壞損,民不聊生,國弱兵虧,雖有泫河以拒外敵,但也是強弩末稍;而頤國幼帝登基,太後垂簾,朝臣心異,霍亂已顯,國力大不如從前;承國有陛下之明治,朝臣齊力,民眾一心,國力強盛。此時,承國已有天時人和之優勢,天下大統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