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林少淮在許誌康的辦公室的呆了足足六個鍾頭,滴水未進。
就在耐力超常的許誌康都忍無可忍,準備出門避難的時候,項哲總算開完會,下來了。
一進辦公室,就看到林少淮像尊塑像似地坐在那兒,再看許誌康擺著一張苦瓜臉,當即明白這家夥應該已經以這樣的姿勢保持到現在了。
心裏憋得慌,他敲了敲門,冷淡道:“走了。”
林少淮一言不發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在身後看著這一幕的許誌康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暗暗提醒自己:這悶蛋太能折騰人了,以後千萬不能和他獨處。
項哲的車就停在摩尚大樓的地下停車庫裏,是輛黑色的路虎,寬敞、氣派,是項哲最愛的車型。
他把車開出去的時候,林少淮正站在車庫門口等他,低著頭,眼瞼微垂,車庫門口的燈光正好打在他低垂的臉上,灑下一片陰影。
這個男人,單看那張安靜的臉,和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真的很不搭呢。
這年頭在項哲腦海裏一閃而過,他停下車,按了按喇叭。
林少淮抬起頭,漠然的目光與他對視數秒,然後緩緩走了過來,拉開車門上車,在這裏呆了半個月,他對這些倒是已經適應了。
一路無言,車勻速行駛著,從摩尚大樓向東,越過兩條馬路,上了跨海大橋。
車內的氣壓低得驚人,項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跟這家夥賭氣,可偏偏看到他那雙冷漠的眼睛,就是讓人氣不打一處來。
越是想不明白便越憋著難受,等到車開到大橋中間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踩下了刹車。
突如其來的停頓讓一直沉默的林少淮回過神,他沒有說話,隻是無言地看了項哲一眼,又繼續低頭想自己的事情。
項哲終於惱了。
“Shit!”他懊惱地拍了一下方向盤,然後迅速轉過身,一把拎住了林少淮的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