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005.杜若.枝葉扶疏
南藤抱著包窩在沙發裏,撓了撓頭發,從上海來北瀆這背包從沒有離開過自己視線,一直背著胸前,難道是自己忘帶了?想想又很快的否定了,南藤清楚的記得自己出門前是把錢包帶上的,況且這是他所有的家當了,不帶這個難道他喝起北風去啊。
“你別這麽奇怪的看著我,我是不會碰你東西的。”餘梔被南藤盯得發毛,連忙搖手跟自己撇清關係。
“怪你怪你,下火車買薯片的時候我錢還在的,下這麽大的雨我去追你結果被一個中年大叔撞到,一定是那個時候丟的。”南藤插著腰站在沙發上,噘著嘴都快哭起來了,“完了…全完了,我活不下去了。”
“怎麽怪我咯,這下真的是浪跡天涯了,你在上海呆的好好的,跟著我來北瀆幹嘛,等等,你的吉他呢?也丟了嗎?天呐,你丟了多少錢,還有你身份證什麽的都放在銀行卡裏嗎,要不我們報警吧。”餘梔咬著牛奶吸管,盯著桌上的手機屏若有所思。
南藤抓著抱枕四腳朝天,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濕漉漉的頭發在布匹沙發上浸出一灘水漬。餘梔是他在上海無依無靠的時候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的一個。在這之前他想了很久要不要回到北瀆,至少在那個城市還有菘藍的身影,最後他還是決定回來,反正自己沒有什麽可以牽掛的了,而上海這座城市太大了,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迷路了。南藤把這個月的房租交完,又把剩下的錢打給媽媽卡上。最後摸了一下褲兜裏,連買去北瀆的一張火車票錢都不夠。南藤想了想,自己身上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有些自卑,除了菘藍送的這把吉他。菘藍的夢想是當歌手,而南藤的夢想是希望可以站在菘藍的身邊做她的吉他手,就在南藤對自己都失望的時候,菘藍義無反顧的相信他。可如今,這些都是浮雲,沒有菘藍,有這把吉他又有什麽用呢。它就像沒有靈魂的傀儡,菘藍離開的那天,這把吉他的靈魂就死了。南藤路過樂器店,把它賣給老板,他最後一次撫摸過琴弦,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再看一眼就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