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秀色可餐
綢緞高床,精致絲被,如迷霧般朦朧的繡龍雕鳳的雪紗圍繞在四周,斜斜沿床角掛下,直垂地麵,輕輕晃動,蕩起一席漣漪。細細鼾聲從凹進的雲層般的絲被下傳出,房內一抹溫香,似那湖中睡蓮,春日桃香,秋後大菊般,清香雅人,心曠神怡。
一條白臂,橫穿綢緞,搭在一高高隆起的如蠶繭般的被上,蠶繭上下緩緩動靜,吸氣,吐氣,也帶動著玉臂上下移動,摩挲在被上。
窗外的日光也從一縷縷的小小觸角,到一大束一大束的透過窗紙,堂皇入室,而高床之上的兩人還是兀自睡的深沉,門外端著盛著熱水的銀盥盆婢女來回徘徊,換了一次又一次水,而裏麵的人兒還是毫無醒來的跡象。
日至半空,已近午時,十二個時辰,在經過了足足十二個時辰之後,屋內高床之上的高高隆起的蠶繭幾不可見的動了動,慢慢的,動作明顯了起來,一隻如白瓷般滑膩的小手臂伸了出來,另一隻也伸了出來,向上撐直,五指緊握,貌似伸了個懶腰。
突然,本來在悠閑伸懶腰的兩手往旁邊的綢緞被上一撐,裏頭的人滑落被子,露出了一張精致的小臉,此時這張小臉略帶慌張,和些微尷尬。
隻見他掀開綢被,雙腳未著一物,坦露著晶瑩的雙足,從高**滑下,直接踩在略帶冷意的玉石地上,如星星般閃亮的眼緊張的四下滴溜,直跑大門,拉開紫色的臥門,一眼看見守候在門外著淡紫周邊繡花的短衣的婢女,落秋。
“公子。”雙手捧洗盥盆的落秋垂頭,微微欠身,向突然衝出的小公子行禮。
而正在遭受“人有三急”痛苦的丹青,所有的注意力根本沒有放在她自身以外的事物上,她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哪裏有廁所?”
“廁所?我帶公子去。”紫衣落秋雖不明白公子所言“廁所”的真正含義,但在見到公子原地直跺腳,雙手不受控製的捂在腹部,且又是一臉尷尬神色,善解人意的落秋也明了公子所言的大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