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罰
白雲觀側寺,香火堂,莫老頭高深莫測端坐其上,下麵一溜跪四個,江左雲扣首:“師傅,我管教不嚴,請責罰,我們錯了。”
莫大咳嗽幾聲,慢慢撩開眼皮,下麵徒兒三個,一個一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心裏一隻甲魚爬爬的表情。
莫大搖頭慢悠悠說:“唉,老啦老啦,連徒弟的心思都瞧不出了,你們哪有錯。”
許田多一聽,不知師傅說得是反話,立馬扯嗓門道:“就是嘛,不過是吃了一條魚。他修原還在養生池裏養甲魚煉丹,師傅,你是沒看見,當時他恨不得一掌拍死林師弟,哇,幸虧林師弟學了雲霧十三式啊,要不這一條魚賠一條命,哇,他修原比魔教都狠。”
三師兄鄭青何一聽,胳膊肘一捅他。
林平之立刻跪上前道:“師傅,今日之事,皆是我不對。我不該去偷放生池裏的魚,讓好心留我們住的修雲道長,被落下話柄,還丟了師傅和衡山派的臉,師傅,三位師兄毫不知情,隻是來喝魚湯的。要罰,便罰我一人吧。”
“罰你,自是要的。”莫大仍是一臉高深莫測,轉看其他三個徒弟,“但他倆——魚是小,人情卻大。不懂麽?”
下麵鄭青何狠狠瞥了許田多一眼,許田多知錯低下頭,虧得臉黑倒看不出臉紅。
“左雲,你為大師兄,門規自是知道了。”
“是,偷盜者,罰杖三十。從者,二十。”
鄭青何和許田多一聽,嚇得一吐舌頭,今天這頓打是逃不過去了。左雲便起身,下去拿杖棍,鄭青何和許田多跟到大殿門口,伏爬地上。林平之咬咬牙,三十就三十,想想頂多是皮肉痛,無事,那令狐衝受得,他林平之就受不得麽,也起身要跟去。
“平之,你留下。”
但見莫大露出笑咪咪表情,從上向下打量他:“能與八步金蓮過招了。嗯,你學十三式初成了,不錯不錯,總算沒丟衡山派的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