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應隻是抱緊了懷中的少年,冷冷地看著他。
灰衣人似乎對他有所忌憚,也不敢多做解釋,揮了揮手,後麵一群白衣人分散開去,在一片荒蕪中尋找幸存者。
好半天,其中一個白衣人急急跑來,遞給他一塊布。
疑惑地望了那白衣人一眼,他拿起布翻看了下,視線停留在上麵的一行字上,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李應瞥了他一眼,抱起懷裏的少年,站起身來遠遠走開。
灰衣人見狀似乎想要阻攔,可剛上前一步,李應一句話送了上來:
“我早就不再是元老院的一員了,就連元帥也承認了這一點,放我在帝都休養生息,一年前把小伽讓出去已經是我最大的退讓,若你們再要糾纏,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李應邁著大步,從這裏走了開去,再也沒有回頭。
灰衣人瞧著他離開的背影,暗暗啐了一口唾沫:
“老東西,囂張什麽!”
捏緊了手裏那塊布,他輕哼一聲,讓所有人都收手回去,反正這一片廢墟中也沒有什麽人能活下來,再浪費工夫在這種事情上實在是蠢人所為。
等到人走得差不多,整塊區域蕭索空蕩的時候,原本少年和小東西避難的那個洞口慢慢探出一顆紅色的腦袋。
是那條紅色的蛇獸。
朝著那群人離開的方向吐了吐信子,它轉眼望向那具沒有人搭理的無臉女屍,重新將身子慢慢縮回了洞裏。
帝都的另一端,灰衣人執著那一塊布,快速地入了元帥府,敲過門得到允許之後,才進了去。
坐在豪華座椅上的男人背對著他,姿態慵懶,語調隨意:
“什麽事?”
“元帥。”灰衣人稍上前一步,恭敬地低下頭,遞上手裏那一塊布,
“這是在爆炸現場找到的。”
半分鍾的寂靜過後,灰衣人手中的布被抽走,他心跳如鼓,悄悄抬頭想望一眼那個末日最高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