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府一如想象中的熱鬧,葉楠夕還不等走到後院,就不得不停下數次跟熟人寒暄。因她忽然讓出百善宴一事,並且上次在葉府辦的百善宴她又沒有出席,雖說有個身子不適的理由,但大多數人都覺得是她跟丁四奶奶之間是不是起了什麽矛盾,因而今日忽然見到她,自都是一臉關切地走過來一邊與她寒暄一邊有意無意地試探。
這等情況葉楠夕早有預料,亦應對得自如,若是以前,她跟這些人多說幾句並沒有什麽,隻是,自她開始害喜後,她的嗅覺變得異常敏感,除了楊老先生給她配的一種帶有薄荷的合香能令她覺得舒適外,很多以前常吃的東西的味道會都令她嘔吐,而有些頗受歡迎的合香則會令她頭暈。眼下圍在她身邊的這些女人,個個身上都帶著一股或濃或淡的香味,若擱旁人,自然是覺得很好聞,可是對此時的葉楠夕來說,卻是令她頭暈腦脹的源泉了。幸好過來的時候,她袖中也帶了個香囊,隻是她總不能每次說話都把袖子放在鼻子前擋著。
好容易拜托那些懷著各種心思的女人後,葉楠夕長籲了口氣,然後抬手在太陽穴上輕揉了揉。
“二娘子沒事吧?”陪在一旁的綠珠有些擔心。
“有點暈,沒大礙,我……”葉楠夕搖了搖頭,隻是說著,她忽然看到前麵有個熟悉的人影,那人也正在看她,並且不知道看了多久了,她看過去時,就對上了他的目光,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如以前般,安靜悠遠,隨後,她又瞧著另外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他後麵走出來。
而旁邊,已經有女人悄悄議論起來了:“往年丁侍郎的壽宴,蕭府多半是派管家送一份禮過來,沒想到今年蕭三爺竟過來了,不知是不是花蕊夫人的意思。”
“你瞧,另外那位也是蕭府的少爺,這位爺不僅住在蕭府,而且還替花蕊夫人辦事,聽說比蕭三爺還得花蕊夫人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