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也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一幕,她身上不帶任何佩飾,剛剛洗好的頭發濕漉漉的垂下,連唇色都比平日淡了幾分,但絢燦的嫁衣卻為她的臉蒙上一層胭脂色的紅暈,隨意披在她身上的罩衣下,寢衣寬鬆的領口露出纖細的頸項和精致的鎖骨,她就那麽輕輕地轉過臉,片刻的詫異後,就靜靜的看著他,烏黑的雙眸宛若寒潭般沉靜清冷。..
蕭玄有些失神地站在那,怔怔地看著她,似的忘了自己是為何而來。
“怎麽讓他進來了。”終於,葉楠夕轉過身,先開口,卻問向綠珠,不是責備的語氣,但卻帶著一絲淡淡的質問之意。
綠珠一怔,有些不安看著葉楠夕道:“是陳叔開的門。”
蕭玄回過神,麵上露出幾分不自在,便將手裏的油紙包放在旁邊的桌上:“這是下午商船帶來的,你最近胃口不好,吃點這個看看。”他說著就自己動手將那油紙打開,裏麵包著的是個青玉色的瓷罐。而油紙包一打開,葉楠夕就注意到有淡淡的寒霧散出,似冰鎮過的東西,她倒真生出幾分好奇,便走過去,正好蕭玄將瓷罐的蓋子打開,她一瞧,隻見裏麵黃橙橙的一片一片壓在一起,浸在水裏,也不知是什麽。
“這是?”
“露兜子,這是用糖露浸的,天氣熱的時候,可以用冰鎮過後吃,我記得你喜歡。”
露兜子?葉楠夕仔細看了兩眼,又聞了聞那味道,才認出這是鳳梨,這東西她不陌生,但對現如今來說卻是個極稀罕的水果。她記得過年的時候,宮裏特意賞了侯府兩盒露兜子,年夜飯的時候給擺了出來。她當時有些詫異,嚐的時候多問了兩句,倒沒想他記住了。
讓綠珠將東西拿下去後,葉楠夕才對蕭玄道:“這麽晚了。你讓末年送過來就行,何必自己送。”
蕭玄看著她道:“正好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