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話一出,廳內提著心的人頓覺精神一震,唯葉楠夕越發覺得緊張,她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隻是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
燕乾抬起眼,就為看這一眼,竟足足用了五年時間。
那些個日日夜夜,每當他抑製住思念時,這張容顏卻總在他猝不及防的時候突然跳出,然入夜又無夢,隻在醒時遍遍提醒他佳人已逝。
而今,一眼望去,恍然如夢。
長安轉頭,看了看葉楠夕,又看了看燕乾,見他們隻是安靜的對望,她有些茫然,但卻很懂事的沒有說話。而他們倆的良久對視,令廳內的人稍感不自在,二狗子便咳了一聲,先開口:“五哥,怎麽樣?”
薛神醫也走過來問:“看得清楚嗎?”
燕乾眼睛微轉,在廳內慢慢看了一圈,才道:“略有幾分模糊,隻能看得清五六分。”
葉楠夕才稍稍放下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趕緊看向薛神醫,薛神醫點頭道:“你現在眼睛剛剛恢複,每日用眼的時間不宜超過兩個時辰,亦不可見強光,最好選擇清晨和傍晚來慢慢調整適應,餘下的時間還是要蒙上紗布休息,七日後,視力便能完全恢複。”
二狗子忙追著問:“果然是薛神醫,這麽說我五哥的眼睛是完全好了!以後也不用擔心什麽了是吧?”
薛神醫瞥了他一眼:“老夫未曾說過這樣的話。”
二狗子有些不甘心:“還是得要解藥才能根治!?”
薛神醫未理二狗子的話,寫了一張方子交給末年:“照著上麵的法子煎,一日一副,連服七日。”
末年忙接下,將那方子小心收好。
燕乾站起身,朝薛神醫鄭重行禮拜謝,薛神醫受了他這一禮,卻也開口道:“三爺眼睛附近的毒無法根除,老夫能做的是隻暫時壓製住,若是一年內不徹底解毒,還是會再次失明,而到了時,就是老夫也無能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