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萱搖搖頭,回答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或許,新皇並沒有這麽殘忍,你畢竟是他的同胞兄弟,他要做明君賢君,自然不能殺兄弑弟,這對他鞏固地位沒有任何幫助。放了你,將你調去西北,既能免除你對他的威脅,又能夠塑造賢明的好形象。何樂而不為?他又為什麽一定要你死?”
“所以說你們還是太天真。”元止搖著頭道:“西北是大燕國很重要的一塊腹地,是敵軍入侵大燕國的關口,否則你認為將軍又是為何要在西北駐守五載,又是為何能有今日的成就?你認為皇兄會蠢笨到將西北劃到我的名下?他不會的。西北如今雖然穩定了下來,但不定何時又會有敵國入侵,爆發戰爭,屆時誰在西北誰便是首當其衝,皇兄這是要借戰爭的名義把我弄死,這樣既可以消除他的後顧之憂,又可以保全他賢明的名聲。”
亦萱略有些震驚地看著他,反駁道:“可,可你不一定會死啊!你若是立了功,你可以……”
“不,我一定會死!”元止截斷了亦萱的話,一字一句道:“我一定會死。因為我答應過皇兄,會死在戰場上。”
亦萱吃驚地看著他,略有些不可思議。
元止的表情卻依舊淡淡,隻是眸中的哀傷卻濃重的化不開,他道:“皇兄的棋早就一步步步好,就等著我跳下來。我雖然從小聰慧,但跟他比起來,卻還是輸了一大截。如今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他算計好了的,在宮裏收買母親身邊最得力的丫鬟給母親下藥繼而威脅我。知曉韓王的詭計後默默收集證據,在沐王死後特意叫人將顧廷睿放了出來,安排他去西北,給他新的身份好為他所用。甚至在得知慧兒喜歡我的時候,故意將慕容軒劃入了去西北的大軍中,目的也是要提拔他,將來好製衡我。我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他逼到了絕境,其實在三年前這皇位就已經是他的了,我和母親所做的一切在他眼中或許都隻是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