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動物本性便急色
張母細思著,青樓女子操持的是賤業,就算再進門也是低人幾等,圈在後院之中她也能拿捏得住……但是答應得太過爽利,張梳行又會疑心。
所以在張母思忖的時候,張梳行的臉色越黯然起來。他心目中那個天人之姿,清麗溫婉的少女蘇淺若,竟然真的淪落在花街柳巷之中,當他在暢春院見到她身著薄紗在一群男人的窺視下翩翩起舞時,他悲憤得無法自抑。
那可是他夢中的神女啊……竟然被玷汙成一個豔名遠播的暢春園花魁!
張母沉吟再三,擺足了架勢之後,隻同意讓清音以妾氏的身份入張家門。
張梳行力爭不得,其實心中也堵得慌,便負氣拂袖離開,去了暢春園。
清音突然得了狀元青眼,欲聘娶進府的消息已經成為暢春園甚至是業城的一樁熱聞。
清音的繡閣布置得不比普通富戶的小姐差,吃穿用度都極為精細,作為暢春園的一棵名符其實的搖錢樹,清音的琴棋書畫,四書六藝都學得極好,尋常人一擲千金她也未必見你。
盛名之下,必有其實。
一個青樓女子,賺再多的金銀珠寶,穿再多的綾羅綢緞,可是地位終究是娛人娛已的妓子,吃的是青春飯。能從眾多花枊之中脫穎而出,清音的智商自是不必多言的。哪一個花娘的內心深處,隻怕都是在盼望著一個良人的!
而今,狀元郎,年方十九,生得眉清目秀,人品端方;家世又好。這樣的良人,就算是妾,清音也是甘之如飴的。
她的想法很簡單,勾欄之中有很多隱秘的手段,哄男人嘛……就算日後張梳行另娶貴妻,隻要她巴得住張梳行的心,自然不會懼怕那些矯揉造作的柔弱小姐們!
所以張梳行的為難在她看來,都是小事一樁。而且,能更好的體現出她的大度與賢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