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他原來也曾有過心
血慢慢的就變得顏色淺了一點,但與正常鮮紅的血顏色還是有著很大的差異,張梳行瘋狂地繼續在身上開著口子,臉色越來越難看。≧≥≧中文 .<.
那些活物漸漸往外爬,張梳行虛弱地道:“軍中要求每一個人都要攜帶火折子,你們趕緊點火,燒!”
銀羽軍們咬著牙掏出火折子,吹燃了丟進了流出來的血水之中,然後就聽到吱吱慘叫的聲音,眾人麵麵相覷,神色怵然。
“站遠一點,不要讓這些東西爬上身。它們雖然凶殘,在火中隻能存活一息時間,如果這一息之內沒有重新找到寄體,它們便會被火燒死的。”張梳行伸出顫抖的手,將蘇淺若小心翼翼地解下來,放到不遠處的一塊草地上,然後將她後頸窩處的金針一點一點地拔了出來。
銀羽軍跳開幾步,有兩個聰明一些的找來了枯枝,不停的點燃了往血水裏扔。後麵的人也如法炮製,令人頭皮麻的吱吱之聲慢慢消失了。
過了一會再看那血水裏,血和水已經分了層,在麵上浮了一層灰白色的小東西,令人作嘔。
“這是什麽東西?”有人用棍子戳了戳那已經死去的小蟲子。
張梳行擦幹淨手指,輕輕地眷戀地撫著蘇淺若的梢,蘇淺若一睜眼便看到了他滿含著痛楚和絕望,痛到極致,絕望到極致的這個眼神。
她奇異的沒有躲開他,隻是怔怔地看著他。
她一直沒有了解過這個男人。一開始,是覺得左右是祖父挑的,沒必要。後來,是失望,覺得不需要了解了。再後來,是厭惡,覺得了解他是浪費時間。
現在,透過這個眼神,她突然有一點點了解他了。
他原來也是有心的。
他從來都是愛好打扮,髻梳得一絲不苟,束的銀冠永遠卡在際線最中的的那條線上,曾經有好些人都覺得,他穿著月白色長袍,雲淡風輕的笑時,像她的父親,蘇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