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樊城已經十五日了。
這天夜裏白仞又來了。
灰衣灰眼,銀發拖地。
我默默的放了半茶杯血給他。
喝完,照例舔淨。
喝完血,他的臉色看起來好了很多,皮膚也有了些光澤。
的確多了些人氣。我心裏暗想。
“你看什麽?”他問。
我垂了垂眸,“你的頭發太長了。這樣拖在地上不髒麽?”
他偏頭看了一下,“那你幫我吧。”看著我,好似理所應當。
翻個白眼,你倒自在。
姑奶奶義務獻血後還得義務勞動!
可是這尊大神確實惹不起,就當日行一善吧!
把他的頭發剪到背心下,想了一下,決定好人做到底。
找了一隻非月的銀製發扣,又幫他把上部頭發束了起來,隻兩側餘了一縷。
退後一步,滿意的笑笑。
這白仞打扮起來,也不差嘛。
“你笑什麽?”他表情平靜。
走到一邊,拿了個帶把了銀鏡給他。
他楞了楞,接過朝鏡內看去——
唇角微翹,細長的眸中一絲淡淡的喜悅。
我這才想起,他不過是個十八歲多的少年,比我還小呢。
“你母親沒有給你梳過發麽?”看著他的樣子,我心情也不錯。
哪知我這一句話一出,他眸光一凝,垂了垂眸,笑容頓消。
“沒有。”他還是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直覺覺得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隻好補救般笑道,“沒事,那你以後來,我幫你梳就好了。”
隻見過兩次麵,雖然我直覺覺得他對我暫時無害。
可他畢竟是暗族,喜怒無常,萬一惹火了。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還是討好為上策!
他把銀鏡收在他自己的懷裏,問也沒問過我一聲。
我看著他的動作。嘴張了張,最後還是明智的閉上了。
“你吃過我們的人麽?”終究還是嘴賤,忍不住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