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唱給誰聽

我的地盤兒上

我的地盤兒(上)

我的地盤兒

一九九七年的秋天,不知道是不是香港回歸的熱浪席卷了全中國,九月份秋老虎肆虐成性,熱死人不償命。穿著又厚又不透氣的軍裝,站在沒遮沒攔的操場上,擺隊形,走正步,匍匐前進……連宋澎湃這種一米八五的大老爺們兒都受不了,他不是怕辛苦,是覺得這訓練太枯燥無味,好象長個身體就夠用,腦袋沒有一點用伍之地。軍訓最後一天,天卻多雲了,迎麵吹來的風這個涼爽舒服,吹得人心恨不得飄起來。這老天爺真是配合黨中央精神,考驗完新一代大學生,立刻秋高氣爽。

下個星期就是國慶節假日,寢室裏的老二老三家住在本省,都要回家,一結束軍訓就飛奔去買火車票。宋澎湃的父母有專車過來看他,就不用他來回折騰,省了不少事兒。剛想回寢室換下這身又臭又熱的軍裝,導員找他有事兒。他現在是代理班長,兼男舍214的寢室長,幾乎男生的大小事兒,導員都找他。導員長得很瘦,側麵看跟張相片兒一樣,還老愛笑,一笑眼角都是褶兒,顯得老了好幾歲。

“你們寢室不是一直空著張床麽?那個學生叫楊蔚,他報到前摔壞了腿,剛好,明天就上學了,傷還沒全好,你多照顧照顧。”

“哎,好,”宋澎湃是痛快人,還特熱心。

回到寢室,第一件事要大夥清理床鋪,那張空閑的床成了共用的儲藏室,老二的臭襪子,老三的毛巾,老四的內褲,老五的方便麵……這屋裏沒一個幹淨人,就自己還不怎亂扔東西,剛想完,赫然看見自己跑步的運動鞋給壓在最下麵。

“哪個缺德幹的?”宋澎湃火了,鞋底髒,在白色床墊子印了個大腳印兒,“誰把這個洗了呀?明天楊蔚看見多不好!”

哪知道他話一出口,本來擠來擠去好不礙眼的幾頭,一出溜兒地,全沒影兒了!宋澎湃也不怎麽愛幹活,他用手擦了再擦,還是有印兒,這時老二先回來,拍拍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