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唱給誰聽

一根煙的時間上

一根煙的時間(上)

七十年代後期生的男孩兒,叫“斌”的不少。那年代,文有恢複高考,武有對越反擊戰,都希望兒子文武雙全,要麽能金榜題名,要麽保家衛國吧?至少寢室老五王斌是這麽解釋的。老五愛抽煙,癮還挺大,身上有味兒,被輔導員批評過,後來擦古龍水,弄得整天香噴噴的,大夥都叫他“含香老五”(杜月笙的情婦)。宋澎湃堅持,楊蔚抽煙的習慣,就是經老五挑逗的。

“這屎盆你往我頭上扣?”王斌反駁,“抽煙的人都有點愁事兒,你怎不開導開導六兒?治病得治本啊!”

大學畢業以後,宋澎湃跟女朋友出國念書去,第一年聖誕節假期把女朋友扔國外,他自己跑了回來。當時,聚會在楊蔚租的公寓裏,他沒女朋友,家裏比較方便,在一個城市的幾個都跑過來過元旦。

“六兒,你怎麽了?有什麽心事跟哥說,哥給你治治本!”

“我有什麽心事?”楊蔚狠狠瞪了一眼王斌,起身去拿啤酒,“你們幾個把蹄兒放地板上,被我抓到穿拖鞋踩沙發,小心我給它們剁了!”

“看吧!”老四立刻借題發揮,“我就說不能選他家,他那身臭毛病改不徹底了。”

王斌是知道楊蔚心事的,可這事兒不好辦,多有能耐的人也解決不明白。所以多年後,楊蔚的煙癮漸漸比他的還大,他也隻能這麽看著,朋友做得很無用,也很無奈。

幾天沒見太陽,楊蔚就覺得自己快要發黴長毛了。在外麵抽了根煙,回到辦公室,手機上三個未接電話,都是王斌。撥回去,剛接通就聽見王斌的大嗓門:

“你小子怎麽不接電話?”

“剛才不在,什麽事?”

“晚上出來吃飯啊!倆星期沒見麵,想你了唄!”

“說得這麽惡心幹嘛?”楊蔚皺眉,“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