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沒有說話,繼續閉目養神,房間中繼續安靜。
但是現在的這種安靜,沒有讓鮑勃感受到一絲的安寧,反而感覺有一種沉重的壓抑,死死地壓在心頭。
第一書記官亞達也感受到了這種壓抑,不安地掃了鮑勃一眼,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僅僅一個瞬間,又快速的錯開眼神。
“咳咳咳……”
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房間中的安靜。
是教皇。
很幸苦地躬下身去,憋得滿臉通紅,右手死死抓著自己胸口的衣物,歲月把教皇的右手侵襲地很厲害,皮膚粗糙鬆弛,隻有五道手筋清晰可見,鮑勃隻不過一雙眼的功夫,竟然在教皇的右手上看到了一塊老年斑,顏色深沉。
真神最虔誠的仆人,承擔播撒真神榮光最重要任務的教皇,也老了麽!?
這個念頭剛剛一出現在鮑勃的腦海裏,就嚇了鮑勃一跳,趕緊心中默念懺悔錄,將這個對教皇不敬,甚至對真神不敬的念頭,趕快從腦海中清理出去。
第一書記官亞達,仿佛已經習慣了教皇突然間的咳嗽。
一臉關切的走過去,輕輕拍打教皇的後背,然後示意鮑勃為教皇倒一杯水來。
鮑勃手忙腳亂地去拿水杯,然後幾個跨步就跑到房間的拐角處倒水。
這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木質水杯,材料就是取自高加索聖山周圍的普通鬆樹,做工也不知道是哪個蹩腳教士的手藝,鮑勃甚至看到了杯子底部還有一棱子一棱子沒有削幹淨。
這樣的水杯,如果不是拿在第三書記官的手裏,如果不是為教皇倒水喝,恐怕沒有人會相信,這種普通農戶人家都不願意用的水杯,竟然是教皇冕下的。
但是這樣的水杯,顏色已經很是深沉,顯然已經使用過了很長的時間,水杯外壁上,時常接觸手指的地方,已經變得漆黑一片,完全看不見鬆樹原有的木質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