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之間,言不由衷的神態盡顯無疑。我知道,他舍不得這個廠子,人在什麽地方生活的久了,自然會生出一份感情。所以,我不懷疑他想讓這個廠子運做起來的渴望。我這麽做隻是想先從對麵擠兌他一下,看他下一步會怎麽走。畢竟這兩萬塊錢不是很多,還至於讓他把自己的良心給出賣了,即使他的良心不值錢,那他也不會拿後半生的飯碗開玩笑。
華主任如送瘟神般的把我打發出了大門,不帶一絲留戀的把門給插了。我身子剛憋出大門,想回頭跟他道一聲別,卻差點把自己的鼻子給碰了!隻有對那已經緊閉了的門苦笑一下,應著西斜的月牙,深一腳淺一腳的向車哪兒走去。
郊區的夜,沒有華麗的燈飾,但蟲鳴蛙叫,相互呼應,田園之風,引我入迷。
胖子在車裏已經睡熟了,大概是怕窒息,他沒關車玻璃,好在這裏安靜,沒什麽歹人,如果是在一個繁華的地段,他如此,不把他搶了,那才叫怪呢。
我上車的動靜把胖子驚了起來,他伸手在身上一陣的亂抓,嘟囔著說道:\你小子怎麽呆那麽長時間啊,我的血都快把這一個村子的蚊子給養肥了。談的怎麽樣?\
我仰在座位上,搖了搖頭說道:\還得再等幾天。先跟我回趟家吧,換身衣服。行嗎?領導。\
胖子也不多言,開了車燈,明了這暗路,緩緩的向前駛去。微涼的夜風,裹進這燥熱的空間,雖有心抹殺這車裏的煩悶,可又被這發動機的熱量給抵消著。
燈火暗了下來,我的住處,幽靜的有點讓人恐慌。胖子默默的隨著我,向屋子裏走去。
依次按亮了燈,房間依舊,心卻澎湃著。有種久違的欣喜,又有一種慘淡的別痛。
屋子裏依舊很清潔,但這裏的裝扮卻少了一分溫馨,多了一份刻板。這應該是老高在幫我收拾屋子的原因吧。具體的讓我說,是哪兒出的問題,我還真說不出來,隻是一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