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一座環境優雅的別墅內。
已經換下了那身苗服,身上穿著一身簡撲衣服的龍傲站在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屋子裏站在窗前的白發紅顏。
“你真的已經想好了?在這裏停留了兩天,下麵你想怎麽做?”龍傲的聲音充滿了溫柔,儒雅而醇厚。
“我要去找無涯。”她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裏緊緊攥著的戒指,眼神出現了二十年來少有的激烈波動。
她說:“二十多年了,終於,我有了他的消息,如果無涯知道,他一定會很興奮吧?”
“……”
龍傲不再說話,二十年,是怎麽樣漫長的歲月,他比誰都清楚,胭脂因為當年的過錯而把自己一個人囚禁在幽禪山上,而自己為了她,也禁足二十年不曾下山。
二十年過去,不知這山下的花花世界還是當時的激流動蕩嗎?
不知道自己這個半死的人,在這裏還能不能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呢。
嘴角輕笑,他微微點頭:“好,晚上,我就先去找他。”語氣堅定,不容置疑,可他還是轉頭提醒了一句:“不過你首先要保證你不會後悔。”
“我絕不後悔!”聲音圓潤,卻自有一股凜然霸氣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一座有些古樸的郊區院子裏,黃昏下一個身材健碩卻是兩鬢斑白的中老年人低頭正在給一顆茶花除草。
沒有人會覺得茶花的好處,清淡的香氣,可以讓一個人的心裏寧靜,就像是最好的迷藥。
男人的動作很小心,手裏拿著一柄漆黑的鐮刀,一點一點害破地皮,然後犀利的結束了一棵一棵野草的生命。
終於,雜草除盡,男人滿意的鬆口氣,站起身,眼睛也終於從麵前的茶花身上落在手裏的那柄鐮刀上。漆黑如墨,沒有定點的光澤,讓人看著說不出的心裏發寒,這樣的東西本不是用來除草,而是用來除人,除的是人命。它害起人頭來一定也鋒利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