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訓
山風強勁,踏著盤桓於山脊的石階,逐級而上,我的心也隨之快吊到了嗓子眼。
望見了那隱隱亮著火光的洞口,我加緊了步伐,三步兩跨地衝了進去。
“燁!”
“你怎麽……”甩開揮劍想攔住我的柔軻,我發瘋地喊著他的名字。
“燁!”
“燁!”
“燁!”
“燁!”
“燁!”
“燁!”
“燁!”
……
空曠深邃的洞穴裏,回蕩著我的呼喊,卻一直一直靜得令我腿腳發軟。
跌撞著衝向有火光的石室內,隻見石**躺著一個四肢被粗鏈捆束著的人。
那人全身經脈都病態地凸起,五官猙獰而可怕,發絲淩亂,好像剛經曆一場生死浩劫,奄奄一息地閉著雙目。
我抱住了那個人。
當確定了是他,眼淚便開始在眼眶裏不住打轉。
“老婆,我來了,你之前一定很難受吧?可惡,你那麽難過,為什麽我不在你身邊?老婆,醒醒啊,老婆,你別嚇我,嗚……”
雙手顫抖著,理開他的發。埋頭吻著他的唇,他的麵頰,希望能感受到一絲回應。
可是,除了冰涼的觸感,什麽也沒有。
我抖著肩膀,抱緊了僵硬得如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般的他,難以抑製地喊出:“不要,不──!”
喊聲漸漸消弭,那個噩夢又回來了。
我站在空曠的山穀裏,眼見著他笑著離我而去。
我拚命地嘶喊著,世界卻如此安靜。
腦子一片空白,一下子什麽也沒有了,連悲傷也來不及。
我就那樣直直地倒了下去。
……
“他還沒有死。”
聞聲,我才從暈厥中驚醒。擦了把眼淚,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緊抓住來人,急忙問道:“柔軻,燁究竟怎麽了?怎麽讓他好起來啊?”
柔軻低眸,目光閃動地望著我懷裏的人,道:“教主雖練了血炅閻心決,也未能真正擺脫血咒,每逢月圓之夜便會發作,將會如同身處煉獄般痛苦難熬,隻有食人血肉才能稍作緩解。但他這幾次發作都堅決不再用我們貢上的人血人肉,並命我們將他鎖在這無人經過的山洞裏,所以才落到這般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