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當魔頭是很辛苦

第86訓

第86訓

氣溫驟降,萬籟俱寂,約莫已是後半夜了。

根據我以前在這裏釣蠍子的經驗,每到這個時候,浴場裏就不會再有人進來。褪了衣服下了水後,我便摘下那頂被我戴得頭皮發癢的假發,小心地打開小瓷瓶,將藥水塗抹到臉上,再輕輕拉下那張敷了好幾天的麵膜。

幸好左臂上的鬼畫符後來沒有繼續生長過,不然,等它把我全身畫成中國地圖了,最後紙包不住火,被老婆發現了,而以此要和我鬧離婚怎麽辦?想至此,我又用力用力再用力地在紅紋上搓了又搓,無奈,隻得感歎:紋身容易去紋難,年輕人,不可貪圖一時酷帥啊。

浴場的上方開著一盞窗,正好可以看見夜空中那輪明亮的圓月。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這個世界的月亮特別明亮也特別大,月盈月缺的時日也更為長久,明明過了很久很久,時間卻依舊停留在秋天。想來也是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夜晚裏,在這裏遇見了他。忍不住拿起用紅繩掛在頸間的璞玉,親吻一下,將它舉到眼前,遮蓋住天邊的皎月,恍若從中看見了那張同樣蒼白憂鬱的臉,令我心痛得再次,一次又一次地吻上那冰涼的小臉。

好香,嗅著夜風送來的香氣,不知不覺,我在水裏小憩了起來。

我做了個夢。朦朦朧朧間,聽見有人在和我說話。

“現在,我問什麽,你就回答什麽。”

“嗯……”

“你是誰?”

“於鼠牛。”

“你愛的是誰?”

“南宮燁。”

“跟著你的那個男人是誰?”

“小蒼蠅。我的朋友。”

“你為什麽帶他來這裏?”

“找燁……”

“你有沒有背叛南宮燁?”

“沒有……”

“你敢背叛他,我就把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記住了嗎?”

“嗯!那個,現在是不是該換我問你問題了?你是誰?”我立刻睜開了雙眼,眼前果然是荀逍滿是吃驚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