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自雲南初始遷入外來人時,“血淩”一族就已在這塊靈秀豐沃的土地上生活了百餘年,自給自足、繁衍不息。可外來人的介入,卻讓這塊土地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過多的文化交流、人事往來,使得“血淩”的純正血脈漸漸被玷汙、取代,最終有了被覆滅的危險。不得已,血淩宮的始創人隻得帶著日益趨少的族人退入雲南大理一帶生息繁衍,建立行宮,創立祖誓,在這個儼然如同一個小國家的勢力範圍內捍衛住自己最後的血脈。
物換星移,時光飛瀉,有時候時間能令許多東西變得模糊,甚至消亡,精神也不例外。隨著血淩宮的發展、鞏固與壯大,“血淩”一族似乎漸漸忘記了自己原來的初衷,忘記了自己隻是想在這紛擾凡世間保住這一血統的原由。他們開始慢慢向外擴散,介入到江湖中,最終成為武林的一大勢力,“血淩宮”也成了遊走於黑白兩道、亦正亦邪的武林門派。
雲南?大理?血淩宮
寬敞華麗的大廳內,婷婷嫋嫋的檀香冉冉纏繞,清而不膩,雅而不俗,其中竟還夾雜著些許清新的藥香,有著舒緩神經降壓止痛的效用。
廳內兩側排著數張紅木鑲雲母椅,地上則一襲素色地毯,直達正座前的幾階梯沿。階梯上,層層疊疊的厚重簾幕垂直墜下,嚴密的遮住了簾後的身影。
身著紅衣的豆蔻少女笑得甜甜純純,奉著一碧青流雲茶壺替座下數人添茶到水。可她那純真甜美的表情並不能驅散此時大廳內益發凝重的氣氛,而她所添置的飄香四溢的南濡白毫茶也絲毫無人問津。
“左使,你說的可是當真?!師兄他怎會……?!”清亮的聲線如同黃鶯出穀,珠落玉盤,華潤而優美。隻是此時不可抑製的帶上了焦慮與憤怒。
“宮主,楊顯我說的字字屬實!此事右使也與我同去勘察,昨晚宮主派去之人的確全部是被無皓所殺!!”原本坐著的中年男人因為激憤而衝動的立起身子,深刻硬朗的麵容上隱隱戾氣浮現,飽滿的天庭更顯深厚的內力。“宮主!無皓他罔顧職責在先,不僅違背祖訓維護囧囧之子,還擅自盜走秘籍與藏寶圖叛逃而出;此時又殺我族人,手段之yin險毒辣完全不顧血族之情!宮主,此人已是罪大惡極!為了血淩宮的威信與前途,此叛徒定要誅之方能揚我族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