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姐這番話是很不客氣的,陳公子此時臉色一陣青白,隻是他一向拿規矩說事情,而李月姐除了語氣不是那麽太客氣之外,也處處拿規矩壓他,他還真反駁不得,而另一方麵,他也還真不敢跟李月姐較勁兒,一來,他是客,除卻定親的緣故的話,那他就沒了立場,二來,李月姐的夫婿那怎麽著也是正五品官員,再加上一副拚命三郎的駕式,別看淮安官場的人恨鄭六郎恨的直咬牙,但真要出麵跟他作對的話,卻沒幾個敢真刀真槍的,所以,盡管陳公子有再多的不甘,這會兒隻得灰溜溜的離開。
不過他尚嘴硬的道:“道不同,不相為謀,至於住處,便不勞鄭夫人操心,告辭。”那陳公子拱拱手,頗有些硬氣。便拂了衣袖,準備離開,至於這一頓飯,他也懶的吃了。
“怎麽?陳公子連書箱行禮也不要了,還是等一下,我讓人給你收拾再叫車子送陳公子一程吧。”李月姐叫住陳公子道。
一邊胖嫂之前叫這陳公子氣的不行,這會兒見李月姐趕這陳公子走了,別提多解氣了,快嘴的道:“大姑奶奶,我去收拾。”胖嫂說著,又衝著僵在門口的陳公子道:“陳公子,你也一起來吧,省得萬一少了什麽東西也好分曉清楚。”
那陳公子脹的一臉通紅,給氣的,他本想蕭灑的離開,再約幾個同窗來拿行禮,也讓大夥兒見識見識李家人的嘴臉的,不成想,算盤又落空了。
隻得恨恨的跟著胖嫂一起回屋。
不一會兒,胖嫂便整理好東西,一手一個包裹,一手一隻書箱,跟送瘟神似的送陳公子出了門,到得門口,又套了驢車,準備送陳公子離開。倒不是胖嫂要講禮節什麽的,若按她的心思,那直接將行禮丟門外了了事,隻是,這畢竟牽涉著月寶兒,怕陳公子胡鬧,自是親自將他送的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