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大街小巷處處都是賣花女的聲音。
朱瑤瑤遠嫁後,朱家立刻清靜了下來,就連活潑好動的朱允也整天悶悶不樂的。朱弦還沒上任,整天在家不是習武就是苦讀兵書、史書,研究本朝邊境的各種詳略地圖。
這日天氣晴好,朱弦晨練後,收了劍往回走,卻見母親從對麵走來。朱夫人自女兒遠嫁後,身邊沒了貼心的人,鬱悶了一陣子,便開始操心大兒子的婚事。
朱弦停下腳步,向母親行了一禮:“娘,您要去哪裏?”
“我正找你呢,弦兒,府裏請了先生看日子,下個月初六大吉,我們得把和何家的婚事定下來……”
朱濤本來鄙薄何曾其人,但是,現在朝裏,他和何曾是最大的兩股勢力,為了平衡,穩定政局,他希望通過聯姻來緩和兩家的關係。而何曾的女兒又眼高於頂,本來期待著做蕭卷的皇後,可是蕭卷早死,小皇帝又年幼,何曾眼看女兒年齡越來越大,“命中注定的貴不可言”已經遙遙無期,心裏十分著急。放眼世家,所幸第一豪門朱家的長子尚未婚配,加上朱弦這幾年在地方任職大有政績,朝野稱讚,前途不可限量,和自己的女兒正相匹配,所以,早已托人提親,雙方一拍即合。不過,因為前些日子丞相府的千金居然嫁給趙國太子做妾室,滿朝文武無不私下議論紛紛,何曾見苗頭不太好,所以對於和朱家的親事也沒有先前那麽熱衷了。
自從妹妹遠嫁後,母親每每想起總是淚流滿麵,現在好不容易因為忙於兒子的婚事多了幾分忙碌的歡喜,朱弦實在不忍她臉上這種歡喜消失,卻還是沉靜道:“娘,我不會娶何家小姐的!”
朱夫人訝然道:“為什麽?”
“我已經跟爹說過了,我不會娶何家小姐。今日爹回來,我還會跟他說,所以,你們千萬不要急於下聘,準備什麽聘禮之類的,免得到時不好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