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詩是當年編輯《文選》的時候,蕭卷和著《行行重行行》等另外十八首放在一起編輯成了一組。《行行重行行》是她當年因為“義妹”事件和蕭卷賭氣離開讀書台後做的。後來,兩人和好,蕭卷有一次看見了,覺得特別好,就把她曆年所寫的十九首詩組合成了一卷,取名“無名氏”集子。
“不惜歌者苦,但傷知音稀。願為雙鴻鵠,奮翅起高飛。”王猛細細地看著那秀媚勁健的字跡,再默讀兩遍詩句,壓抑不住心裏的激動,大聲道“好啊,真是太好了,藍姐,我這些年見過的人,沒有一個及得上你。”
“嗬嗬,王猛,你過獎了。”
王猛見她笑嘻嘻的,有點不好意思自己剛才的激動,又看看藍熙之依舊瘦小的身子、蒼白的麵孔,道:“藍姐,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我麽?很好,嗬嗬。王猛,夜深了,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好的,藍姐,我送你回房間。”
“不用了,我就住在二樓。”
王猛也不說什麽,提了燈固執地走在她旁邊。他走路的姿勢也很奇怪,總是最大限度地走在陰影裏,將燈光完全照在藍熙之的前麵。直到藍熙之進了門,幫她點上燈,王猛才愉快地告辭出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接下來的幾天,王猛每天一早就來和藍熙之談論書畫或者一些天下大勢。有時王猛講到各國的國情軍情,藍熙之對比小朝廷的不堪一擊總會覺得有些心驚肉跳;而有時藍熙之講起自己對北方各國爭雄的一些看法,王猛也會情不自禁地拍案叫絕。如此談談說說,雖然是焦慮地等待石良玉回來,藍熙之倒也沒有覺得時間太難打發。
這天一早,藍熙之剛梳洗整齊來到大堂,王猛已經等著她了。一見她,王猛立刻指著身邊一個人道:“藍姐,這位是成國的使者李尚,是來拜訪趙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