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太後點點頭:“你怎麽猜出我的身份的?”
“你的口音稍微有了些鮮卑的味道,我知道幾十種各族方言,你一開口,我就聽出來了,再說——”她看看那些悄然撤離的仆人以及不遠處幾名看樣子十分精悍的侍衛,“除了馮太後,這天下,哪個女人能夠微服以這種氣勢闖到趙國太子的府邸來?”
馮太後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好,那你再猜猜,我到這裏來是做什麽的?”
“你來要石良玉將我交給你發落!你必然得知石良玉攻破寧鎮塢堡的消息,你想用我來換回慕容俊!”
“你錯了,我最初隻是想來看看石良玉抓獲的女俘虜是何等模樣?她有何本領竟然生擒了慕容俊?這也讓我想起了當眾擊殺郭隗的那名女刺客……”
“可是,你一看到畫卷,看到蕭卷的圖象,就想到將我用來交換慕容俊了,不是麽?”藍熙之笑道,“郭隗的確是我殺的,而且,我不認為你會對這種賊子的死感到難過。”
“我的確一點也不為郭隗的死感到難過!說實話,他這種亂臣賊子死了誰也不會難過的……”馮太後也笑了起來,看看畫上各個人物的署名:“你叫藍熙之是吧?皇帝死後,你為什麽不留在宮裏?以你的聰明才智,臨朝稱製總攬大權是很容易的事情……”
“蕭卷活著時我會為他批閱奏章做出決斷,他死後,我就覺得那個地方、那種事情都毫無意義了。我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在權力的巔峰自以為能夠主宰千萬人的命運!”
馮太後沉默了一會兒,又笑了起來:“那麽,現在你覺得自己的命運會如何?”
“你該自問,你對石良玉的控製能力如何!而且,你以太後之尊,悄然潛到石良玉府邸,難道僅僅是為了慕容俊?”
馮太後色迷心竅,雖然是以救“慕容俊”為借口,但是天知道她為什麽要如此不顧一切地悄然來到鄴城。現在,被藍熙之一口揭破另有所圖,饒是見慣大風大浪的馮太後,也不由得麵色微紅,再也沉不住氣,眼神中又是羞愧又是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