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弦想起他那樣從緊張到狂喜的表情,心裏歎息一聲:“石良玉,她不走,就沒有任何人能帶她走。同樣,她不想留下的話,你也不能勉強她。”
“我知道。我一定會治好她的。等她病好之後,無論她做出什麽決定,我都會接受的。現在,她情況危急,再也不能奔波勞頓了。”
“也罷,你也算她許多年的朋友了,你好好待她吧。”
石良玉歎息一聲,忽然躬身向朱弦行了一禮:“多謝你還肯相信我!”
朱弦點點頭,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麽。無論是他的妹妹、還是他的父親,都是兩人心裏的痛,互相都不忍再去觸摸,隻好就這樣掩蓋著傷疤,希望能夠慢慢遺忘。
直到朱弦的背影消失在這條小徑的盡頭,石良玉才轉過身,忽然一陣狂奔。
藍熙之隻覺得眼前一花,一個人風一般衝到了自己麵前,扶住自己的雙肩,聲音裏是難以掩飾的狂喜:“熙之,熙之……”
“你怎麽啦,水果男?”
心裏的狂喜和激動要突破胸腔找到一個發泄的地方,他大聲道:“熙之,你做出了選擇,是你自己做出了選擇……我很開心啊,我太開心了……”
藍熙之見他如瘋魔一般,嚇了一跳,有氣無力地道:“你開心啥呢!?”
傍晚,藍熙之勉強喝了半碗參湯,卻又嘔出一大口血。石良玉扶她回到房間,看她躺下,睡著了,輕輕帶上門,直奔藥膳間而去。葛洪和幾名禦醫都在那裏,瓦罐裏,葛洪親自配置,親自熬製的藥快要煎好了。
石良玉先摒退了幾名禦醫和藥膳間的閑雜人等,隻留下了葛洪。
葛洪有些不安:“陛下,這藥真要給她服下去?”
石良玉堅定地點點頭。
“可是,她願意麽?”
“她並不知道這是什麽藥,你也不能告訴她。”
“可是,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