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黑咬著關明的後麵衣擺不放,還一直往後邊兒拽。關明又叫了兩句,關文才喝了一聲“二黑,回來”二黑這才算是鬆了狗牙,對著關文吠了兩句,扭頭卻是朝著李欣那邊踱步過去,乖乖地蹭了一下李欣,又臥倒了下去。
它那麽大個個頭卻那麽溫溫順順的,讓其他些個沒怎麽見過二黑的人心裏頭止不住地發毛——這條關家的狗,竟然比別家的狼狗都要嚇人!
李欣伸手略略摸了下它,倒也沒說話。
然而關明自己從椅子上跑下來,還清晰地喊了話,卻讓侯叔逮到了把柄。
“叫你丫的裝!”
侯叔一個箭步上來扯了關明,抓著他後頸子罵道:“沒見過兒子惹了事兒老子當縮頭烏龜的!你裝個蛋!你說,你兒子惹的事兒,你要怎麽辦!”
關明被扣著後頸子也著實反抗不得,看自己後背剛凝了血痂的傷又遭殃,縮著脖子一邊嚷道:“你放開你放開!我管,我管還不成!”
都他娘的一個村裏賭過骰子的,用得著下手那麽狠!
關明心裏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揚聲喊關文:“這咋回事兒,你咋就把人打了?見天兒地惹事兒生非的,咱們家事兒還嫌少了不成!”
這話關明一是抱怨,二也是在提醒關文,關家這會兒是多事之秋,他那還有樁子事兒擱那兒擺著,讓關文趕緊著聽他的話,息事寧人的好。
可這話卻讓關文頓時皺了眉頭,望了關明一眼,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一點兒不給關明麵子地回道:“打了又怎樣?那是他們該打。”
被自己兒子當眾下了麵子,關明自然是下不來台,指著關文罵道:“為了兩三句話就跟人家傷和氣,你這也犯得上!”
關文不想理他,隻對何泛常說道:“何伯,今兒這事兒侯家人不叫完。我們也不會叫完。事兒是猴半仙先惹出來的,他們占不著理,我這裏頂多是下手重了一點兒。這個等孫鴻雁回來了問問他猴半仙怎麽說的,何伯你再做打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