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背影是我們寫給彼此的歌 (2)
月朗星稀。淡淡的光華鋪滿整個山穀,無數的樹葉隨風搖曳,有著蕭索的生機。窗戶斜開,可以看到姚佳靠在黎昊庭肩上,笑的文靜。兩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都慢慢的笑了起來。黎昊庭往日眉目的沉穩褪的一幹二淨,連帶著眼角也漸漸飛揚。
似乎被他們的情緒所感染,夏夢的嘴角也無意識的揚起,而後又靜默的耷拉下去。
桌上的海芋花開得正好。她的手指輕輕的拂過火焰般的花苞。
臨睡前,接到何斐諾的電話,毫無新意的開場白:“姐,你什麽時候回來?”
夏夢隨口答:“再過一段時間吧。”
何斐諾迥異於之前的絮絮叨叨,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電話兩端隻有清淺的呼吸在寂靜如水的空間流淌。夏夢突然就覺得心亂如麻——她在離開後誰也不曾聯係過,後來還是單羽神通廣大托人查了一下登機的名單才與她聯係上。而後經不住何斐諾的軟磨硬泡,以及夏夢也有心透出他告訴夏父夏母她一切安好。
不是不想念,而是不敢回去。
經過這短短的小半年反思,時過境遷後夏夢才幡然醒悟到自己的自私。她一意孤行一走了之,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卸過年邁的父母,讓他們在親朋好友麵前失信。一直以來,她都不是個稱職的女兒,為了年少的那段愛情傾盡了所有,而在他們終於欣慰後又再一次讓他們失望。
滑蓋的手機在手心裏開開合合,每一次聲響都在回應她的心跳。何斐諾頹然的聲音還恍在耳側:“姐,你回來吧。一個月前媽媽突然暈厥在花房,後來住了幾天醫院後,而前天又……雖然她沒有說,可我知道她很掛念你。”夏夢的心髒如同被撞擊般疼痛。
第二天夏夢就坐了火車趕回去,因是末班車,一路上搖搖晃晃,走走停停。鐵路兩邊的樹木葉子都落光了,光禿禿的,黛青色的遠山和大片金黃的田野直入眼底。她的位置正好有日光照射進來,一明一暗間,光影斑駁交錯,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