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陽光尚遠,你是紀念(1)
我不知道自己在柳旌朋友的宿舍躺了多久,等我的燒退了之後,我竟然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柳旌抓起精致的包包,笑得嫵媚張揚,“許暖遲,姐姐帶你消費去!”
她已經不上學了,如今在南京一個旅遊雜誌社裏做編輯,她在南京我在北京,如今好容易遇到了,她一定要為我出點兒血。
我一邊套著外套,一邊興趣缺缺地搖頭,柳旌要給我買東西是假,她隻是想要分散我的注意力,讓我不要再想起沈眉兼罷了。
我執意不去,她一心堅持,正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有人敲宿舍的房門。
柳旌過去開門,我心不在焉地瞟過去一眼,渾身立刻呈現出一種僵硬的狀態。
原本幹涸生硬的眼眶,居然一下子洶湧呼嘯起來,我的眼前忽地朦朧綽約起來了,澄澈空明的眼簾前就像是蒙上了一層霧靄。
那個穿著米白色外套的男子快步走了過來,先是盯著我仔細打量了一番,等到確認我安然無恙之後,才一把把我抓到了懷裏。
我抬起手揉了揉眼,再揉一揉,好半晌,才哽咽著說出一句,“許……涼辰你怎麽不來得再晚點,再晚點……就可以替我收屍了!”
許涼辰就把我抱得更緊了,“對不起……暖暖,對不起。”
柳旌在一旁把嘴張得老大,我無心去揣測她的眼睛裏究竟有多少猥.瑣下.流的想法,卻無法忽視柳旌身邊站著的那個男生意味深長的眼神。
蘇慕。
我莫名覺得,蘇慕的眼神,很怪異。
許涼辰鬆開我,修長的手指細膩地給我擦著淚,輕笑著嗔道,“聽蘇慕說你病了?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似的,早對你說不要亂跑不要亂跑,你又不聽話了吧?”
我怔了一怔。
許涼辰……他似乎並不知道很多事。比如,我們在酒吧裏遇到的事,再比如,沈眉兼和我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