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懂(4)
七歲那年我就知道,我的右耳再不能正常使用了。它聽不到惡毒的譏諷,當然,也聽不到甜言蜜語。
少年時看過《左耳》,那時我就咧著嘴角笑,我笑命運真奇妙。
一個左耳一個右耳,我喜歡裏麵那個叫做小耳朵的女孩子,隻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經曆像她那樣刻骨銘心的愛戀。
耳朵不好使,耳鼻相通,我的嗅覺,一樣差得可以。
許涼辰每每一臉內疚地看著我時,我會漫不經心地甩甩手,笑他揪著過往那點兒破事死死不放。
我從沒有想到,有一天,我那廢了的右耳,幾乎要了我的命。
我不知道自己昏厥了多久,醒來時,漫天漫眼的刺目雪白,我嗅到空氣裏有濃濃的消毒水味道,好半晌,才終於找回了意識。
我沒有死,卻和死了也沒差多少。
許涼辰麵色疲倦,見我醒了眸子裏終於綻放出一點光彩,他神經質一樣地抓住我的手,清秀無比的大男人,竟然喜極而泣。
“暖、暖暖,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知道麽……”
我渾身鈍痛,啞著喉嚨問了一句,“我……我怎麽了?”
“你昏過去了。”許涼辰溫暖的指腹顫抖著觸碰上我的右耳,他的語氣和動作一樣小心翼翼,“還……還疼麽?”
許涼辰形容憔悴,顯然是沒睡好,他緊緊地抓住我的手,生怕我忽然間又昏過去了似的。我看著他的臉,忽然就咧了咧嘴。
好奇怪,我的身子明明疼得像是被車輪軋過,可是我居然對著許涼辰扯出了甜甜的笑容。
窗外有細碎的陽光灑落下來,折射在許涼辰秀挺的肩膀上,我盯著他那張俊秀得與世無爭的臉,笑得明媚,“我……很好啊。”
許涼辰嘴角動了動,“沈——”
我揪著床單,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別再跟我提那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