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此言,秦漢身體劇震,眼裏露出刻骨的絕望與仇恨,憤怒之言,竟梗在喉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良久,慘然一笑,手指顫抖著指向小斑,哀聲道:“要置我於死地,何必再去為難別人,初南……我跟初南在一起的光景,前前後後還不到半個月,小斑,她是無辜的,她真的是無辜的。”
秦漢自然知曉,傀儡要產生靈智,最好的法子就是吞噬人的靈識。看眼前的神皇雕像,分明是靈智已經成型,早已吞噬初南多時了。他從未想到過,自己一直想著解救的人,竟是被最愛的女人以如此狠毒的手段抹殺。
“過來,秦漢,你過來。”小斑竟像有些得意的抿嘴一笑,向秦漢招著手,“我跟你說一件極要緊的事。”
秦漢的眼睛再無一絲光彩,這一瞬間,周圍一切在他的眼裏坍塌,滿目瘡痍。一步一步走到小斑的身前,短短三丈距離,他走了幾十個呼吸的光景,嘴裏吐出十餘口鮮血。
“不論是任何事,隻要能打擊到你,隻要能被我控製作為要挾你的手段,我都會去做。”小斑言笑晏晏,小巧的嘴唇湊在秦漢的耳畔,輕聲道:“下一寸相思之毒,並不是我所有的目的。你知道嗎,這神皇雕像,是仙界大能煉製的傀儡,已經吸收了十萬人的靈識,徹底產生了靈智。你的老相好初南,也在其中,到時候,神皇雕像會將你吞噬,你的天賦你的神通你的寶物,全都會被它盡數攫取……”
紅潤如朱,小巧如桃。這張柔軟的唇兒曾在秦漢的身上溫柔的親吻,也曾被秦漢貪婪的采擷。而今,卻在輕描淡寫間,說出如此惡毒的言語。一字一句,如一柄柄鈍刀,在秦漢的心頭狠狠磋磨切砍,不要命,卻比死更加痛苦。
身中一寸相思之毒,秦漢即便想自裁,也沒有了這個能力。一寸相思的霸道冠絕整個世間,因為它毒的不是人的身體,而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