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李一坐立不安，說：“現在可以說了吧。”
我回到雅座，忽然變得異常冷靜，對打算離開的李一說：“我們好說好散吧。如果你是男人的話，請你陪我喝酒，喝完酒後，咱們就各奔東西，兩不相欠。”
李一動了動，掙紮著想坐起來，但是沒有成功，他緊皺著眉頭，很痛苦的樣子，忽然嘴一張，嘔吐物像箭一樣噴出來。我來不及躲閃，被噴了一身，他的身上和**也斑斑點點粘滿了穢物。我慌忙跑到衛生間，脫下髒衣服，拿了一塊幹淨的毛巾，端了一盆清水回到臥室。我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臉上的髒東西，然後擦去他衣服上和**的汙跡。
“戴嫻的一一同誌，我親愛的李一寶貝，我出去會兒，馬上回來。”在出門前，我這樣說。其實這是自言自語，沒打算讓李一聽見，因為我知道現在就算房子塌了，他也聽不見。
在理工學院附近的一個叫滿園春的飯館的所謂雅座裏，我要了兩碗炸醬麵，讓老板娘的滿麵笑容“忽如雨打風吹去”，丟給我們倆兩顆白眼珠子。
老板娘送進啤酒，問：“要不要下酒菜？”
李一爽快地說：“好，一言為定！”
“不是，但作孽的人是你爸爸。”
“一一，你在想我嗎？我在想你，我推掉了今天的應酬，咱們共進晚餐好嗎？”
手機是關機狀態。好奇心促使我打開手機，察看他的通話記錄。上麵的號碼除了他宿舍的號碼外，無一例外都是一個手機號碼，而這個手機號碼對我來說相當熟悉，她的主人就是熱心腸的大姐戴嫻。
等到我把我的那份吃得幹幹淨淨，估計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鍾。我並不想就此結束，就打起了李一那份炸醬麵的主意。我說：“別浪費了，你不吃我吃。”
“那你說怎麽辦？”
“一一，你剛走，就想你了，怎麽辦？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