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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後我才拚命後悔,應該問問他我們還能不能見麵。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能或者不能。我想我應該有誌氣一些,像這樣我覺得自己有點兒賤,不是有點兒,而是太賤了。如果他回答不能,我就應該快刀斬亂麻,結束這場無望的愛情。
他走後不久,我也逃離了這所房子,這個房間裏充斥著太多他的氣息,讓我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捕捉到。我無法集中精神想他以外的任何事情。他的氣息對我來說是致命的腐蝕劑,已經將我腐蝕得千瘡百孔。
似乎這段時間我總在逃跑,像一個被通緝的逃犯,幾天前逃離溫暖的家,現在又逃離這所記錄著我的幸福和不幸的房子。學校我暫時不想去,我懇求自己給自己一些時間,修補自己破敗不堪的心。
我在一個網吧裏泡了一整天,聊天、打遊戲、聽歌。王軍已經歸還了我的QQ,但我登陸了一會兒後就下線了,因為上麵有代表李一的頭像。我用紅粉骷髏的昵稱登陸了心有千結聊天室,這是這座城市的一個聊天室,聊天的人大多數都住在這個城市。看著形形色色的人聊天,我一言不發。
聊天室裏都是那樣大同小異,互相問候,說一些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有機智的幽默,也有愚蠢的笑話,有文質彬彬的感言,也有不堪入目的粗口。在聊天室裏的人可以扮演任何形象,唯獨不會扮演真正的自己。
後來有一個昵稱叫愛情殺手的人和我搭訕,我有一句沒一句地應付著他,有時候半天才回複他一句話。後來他問我是不是很忙,和許多人在聊。我說不忙,隻和他一個人聊。
他忽然問我要不要一夜情,此時耳機裏正傳出鄭智化嗚咽似的歌聲:“……在嗚咽的巷道尋也尋不回你初次的淚水,就把靈魂裝入空虛的口袋走向另一個陌生……”
我裝作很有興趣的樣子說,可以,但是我喜歡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