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就這樣,一路提心吊膽,有驚無險地在第二天下午,我踏上了家鄉的土地。我終於暫時擺脫了危險,可以稍微鬆一口氣了。
“前途怎麽算?”
爸爸在我背後說:“你真要走嗎?你真得這麽狠心,不要我和你媽了嗎?我和你媽都是奔五十的人了,你說走就走嗎?”
“好,那就看手相吧。”我蹲下身子,伸出我的右手。
車站附近的街邊,有幾個老頭擺著算命的攤子,我本來不信這個,抱著有病亂求醫的心態,就想算算命。因此就放慢了腳步,打量這些大同小異的卦攤。大多數卦攤上都擺放著一副八卦圖,一個黑漆漆的竹筒,插滿黑漆漆的簽,瞧不出有什麽神奇。心裏就不禁懷疑,這些破爛是否真的能預知一個人的生死禍福。
我一聽,不由得信了幾分。就走到近前,問道:“怎麽個算法?”
我聽了暗暗心驚,果然被他說對了幾分,就問:“能說說是什麽大事要發生嗎?”
爸爸坐下後,我翻身跪倒在地,叫了聲:“爸爸,媽媽”,就泣不成聲了。
我的心在狂喊:“我該怎麽辦?怎麽辦?”
“什麽?”爸爸媽媽都不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異口同聲地問。
我掏出一張百元鈔票遞給他,說:“不用找了。”
回到家裏,爸爸和媽媽不在家,家裏靜悄悄的,原先溫馨的家,現在我覺得也是危機四伏的。“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這裏。”我想。我直奔電話,我要給爸爸打電話,讓他回來,我決定了,與其提心吊膽的四處躲避,不如幹脆去自首算了,再這樣下去,即使警察抓不住我,我也會瘋掉的。在自首之前,見見養育我二十年的父母,也算是給他們個交待。
我說:“爸爸媽媽我給你們磕個頭,你們白疼了我二十年,女兒不孝呀。”
“扯淡!拖累,你說拖累。隻要你還承認是我戴成坤的女兒,就別說這個詞!”爸爸激動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