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手心是愛手背是痛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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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火車到站,我走下火車的那一瞬,眼睛一熱。回來了,恍若隔世,短短幾個月,我已經從一條毛毛蟲,羽化成蝶。記得看過一部影片《閃閃的紅星》,裏麵有一句經典台詞,“我胡漢三又回來了。”我也想對著這座城市宣布:“我,戴倩又回來了。”可是我卻不是戴倩了,我是任雅軒。

坐到出租車上,司機問我去哪兒的時候,我恍惚中說出了小區的名字。車到了小區,完全憑著感覺來到我曾經租住的那個單元,掏出鑰匙開門,可是打不開門鎖。當我剛想明白,這個單元已經被別人租住,換鎖了的時候,門突然打開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滿麵狐疑地望著我,厲聲問:“你想幹什麽?”

我不禁有些慌亂,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朋友曾在這裏住,他給了我一把鑰匙。”

“哪年哪月的事?我們搬來都好幾個月了。真是!”女人不相信地嘟噥了一句,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我若有所失的走出小區,招手叫來一輛出租車,去藝術學院。古人在詩裏說:“近鄉情更怯”,現在我的心裏真有些怯,但是那裏像一個強大的磁場,讓我身不由己地向那個方向靠攏。

走進學校,冬日夕陽籠罩的一草一木都朦朧著一種親切,讓我感到溫暖,心生擁抱一切的欲望,同時伴隨著厚重的惆悵,因為我知道我是來和它們告別,來過,卻什麽也帶不走。校園裏說不準從那個角落裏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我的同學或者老師,但是我不能走向前去,和他們打招呼,我隻能遠遠的看著他們,或者和他們擦肩而過。相對而言,我成了一個另一種意義上的隱身人。身穿紅色羽絨服的我,走在校園裏,回頭率很高。有幾次和同班同學擦肩而過,他們驚豔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我真擔心他們會突然喊出我的名字,但是沒有一個人認出我。最後我沒有一開始那麽心虛了,連媽媽都說很難認出我,別說是他們了。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見到平時和我關係比較密切的同學,既盼望見到他們,又害怕見到他們,相對而言,因為密切而熟悉,他們認出我的概率要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