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未遂
這天傍晚,何司令請藍拜山來閑談。
藍拜山有些驚異,沒想到何司令會主動向自己示好。進了何府大門,趙小虎把他領進一間廂房之中,房內擺著個矮榻,何司令上身穿了件黑綢褂子,正低頭坐在榻上出神。
房間裏暖烘烘的,他卻還把手揣進了袖子裏。聽見有人進來了,他才偏著臉掃了藍拜山一眼,沒有表情的緩緩一點頭:"來了?"
藍拜山身上帶著股子涼氣。見趙小虎關門出去了,他便脫了軍裝外衣搭在靠牆的椅背上,然後走到榻邊坐下笑道:"極卿,你總算是肯理睬我了。"
何司令望著他,見他的眼睛已經笑成了月牙兒。
其實藍拜山麵目五官生的都平淡,可是瞧著有種模糊的溫暖。何司令對他有著那樣深刻的感情,可也不能用言語菁確的描述出他的模樣,反正就是籠統的覺著他好,不好也好。
何司令指指身邊的煙盤子:"上來,給我燒兩口。"
藍拜山彎腰解了皮鞋鞋帶,然後脫了鞋回身爬上來,以肘撐榻歪在何司令對麵,不甚熟練的用簽子挑了一點煙膏,放在燈上小心翼翼的燒著。同時又笑道:"你不是不碰這東西嗎?今天怎麽開了戒?"
何司令拉過一個小枕頭,側身躺下來麵對了藍拜山:"消遣。"
藍拜山抬眼對他一笑:"就這麽悶的慌?"
何司令凝視著藍拜山的臉。窗外已經是暮色深沉了,房內隻靠著桌上的兩對大燭照明。電燈也有,不過難得有電。光線昏暗,藍拜山瞧著好像是比平時更英俊了一些,因為正垂著眼簾專心致誌的燒煙,所以那睫毛就在麵頰上投下兩片濃重的yin影。
何司令仿佛是第一次看到藍拜山似的,癡癡的凝望了半晌,忽然就伸手去摸他的臉。
藍拜山隨他摸,並不躲閃,隻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