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道不同
有光勉送何極卿回了白宅。何極卿帶笑不笑的下了車,一進院子咬上了牙,一進屋子罵上了街:"他ma的!這是從哪兒說起的話!怎麽還找到我的頭上來了?"
此時白蘇臣正坐在客廳內的沙發上,捧著一本小說,很舒適的一邊讀書一邊吃巧克力糖豆。見他氣勢洶洶的回了來,並且是個出言不遜的樣子,就忍不住皺了眉頭:"你這是怎麽了?"
何極卿大踏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到他身邊:"還不是那幫日本鬼子們!小舅舅,你說實話,你到底和他們有沒有關係?"
白蘇臣愣了一下:"我天天都和日本人打交道,你問的是什麽關係?"
他等著何極卿的回答,然而何極卿眼望著茶幾上的那碟五顏六色的小豆子,忽然出起神來。
"保護我……"他想:"可是如果我執意不肯同他們合作呢?他們既然能夠主動保護我,自然也就能夠……好一個溫情脈脈的暗示!看起來東安市場那次,很有可能就是這幫小鬼子們搞出來的!"
他忽然憤怒起來——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那麽幾個小蹦豆兒似的小鬼子,也敢威脅自己了!要是自己手裏有兵——不消多,三千五千的就夠——非把他們全哢嚓了不可!
可是哪兒又還有兵呢?自己現在是個孤家寡人,讓小鬼子從北平消遣到天津,眼看著又要被支使去熱河給他們當嗆使喚!給滿洲國幹事和給日本人幹事有什麽區別?先當土匪,再當漢奸——自己這叫什麽命?
不能幹!他對自己搖了頭,土匪和漢奸畢竟還是不一樣,姓質不一樣。當土匪沒有什麽的,多少人物都是土匪出身,隻要上麵一招安,立刻就能混個師長團長幹幹,旁人也絕說不出什麽來。做漢奸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帶兵的漢奸,幫著日本人打中國人——這很不好,於國於己都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