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新生活
那天清晨送走何司令後,李世堯獨坐房中,長籲了一口涼氣。
何司令這人玩起來是真帶勁兒,可是玩不起啊!
其實,何司令拎著嗆走過來時他就醒了,可是他不敢睜眼,就怕何司令情急之下,抬手一嗆直接開了自己的瓢。
後來,就是賭命了。
何司令的腦子慢,可是手極快,他躺在炕上,再怎麽著也賽不過何司令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反抗隻會加速自己的死亡,所以他要等待,心裏也飛快的想通了——自己的確是挺喜歡何極卿的,真要死在他手裏了,也不算太壞。
後來嗆落了地,他下意識的就起身抱住了對方,嘴裏那些話也是在下意識中說出來的。腦子裏同時在高速運轉著,很快就反應過來——何司令的手有傷!
這種事情,都是沒有對證的,天曉得何司令當時是善心發作還是手傷發作。不過李世堯是學了乖。人野慣了,就有點刹不住閘,需要一點死裏逃生的經曆來刺激一下,否則不知天高地厚,不曉得什麽時候就把命給野沒了!
李世堯嚴肅了身心,想要收攏收攏自己。可惜是天生的野坯子,而且都長成型了,收也收不住。倚著門框望著天,他左嘴角叼著煙卷,右嘴角噴著煙,把煙氣和心思,都不動聲色的給內部循環了。
煙卷燃成了煙頭,他"呸"的一聲將之吐了出去,隨即啞著嗓子低聲道:"要滾就滾吧!你這樣兒的誰敢去親近啊!我混到今天不容易,糊裏糊塗死在你手裏可不值當!"
新年一過,何司令不言不語的拔了營。李世堯私下裏問他要去哪兒,何司令一本正經的答道:"不是你們讓我去多倫的麽?"
李世堯就不再問了,心裏卻是鬧的慌,仿佛腔子裏有隻貓崽子,正伸了小爪子輕輕的亂撓。
何司令走的那天他也去送行了,眼望著對方的汽車越開越遠,他不由自主的就長歎一聲:"唉,又他娘的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