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殘酷羅曼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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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新立場

何司令手掌上的窟窿,直過了一個多月才長合了。手心手背都結了痂,不敢動,一動就痛。

他人沒動,一顆心卻是時刻不閑著,從趙小虎的片言隻語中推測外界的風雲變幻。談判不是那麽容易得出結果的,這個他心裏明白,興許當場拍板得了定論;興許一年半載的耗下去,什麽情況都可能發生。

他心裏急,急的簡直就是火燒火燎。再在這裏耽擱下去,自己就真要廢了!可是他這邊急有什麽用?他對於蒙古軍正腑那邊,算不得什麽重要人物,無非是同雲王有點交情、而雲王又是軍正腑的主習罷了!而且一想起那位隻會雁叫的雲王,他也實在是沒有什麽信心。

馮國忠。

馮國忠是他手下總管事兒的,隻要馮國忠還能有良心惦念著自己,那自己也就還有希望活著回去。

問題是,馮國忠真的有良心嗎?

何司令不敢對自己打包票了。

不過就算他沒良心,可是沒了自己,他指揮得了那麽龐大一支隊伍?隊伍散了,他還是個pi?

何司令思來想去,心裏很亂。

北方的天氣一進臘月就冷的要死,幹樹枝子都凍脆了。幸而房內燒的暖和,所以隻要不出門,倒也不會受罪。

此刻趙小虎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正端著個小碗喂何司令喝米粥。

他們兩個現在終日的相對,然而卻沒有什麽話可說。趙小虎一看到何司令那種若有所思的德行,就心裏發寒。

他曉得自己在何司令的心裏,已經被千刀萬剮、五馬分屍過無數次了。

喂光了一碗粥,他問:"還要不要?"

何司令神情漠然的搖搖頭。

趙小虎想同何司令親近親近——不是要光著屁股幹那事兒,是想親親熱熱的湊在一起,說兩句和氣話兒。換言之,他是想先把何司令這隻刺蝟的刺扒光,然後再將他摟在懷裏好好疼愛。可惜刺蝟不是他的知音,不能體會他的這番苦心和美意。